一尺厚的大雪没到小腿。
阮子铭跟陈程从营帐里走出来,很快被吹成两个雪人。
远处的山脚下是一片漆黑,只有很远的地方闪着一两点亮光。
阮子铭回头朝营地看了一眼,不知哪里在放烟花。
距离太远,只能看到一团小小的烟火,但仍旧给身处荒茅雪源中营地增添了一些过年的气氛。
阮子铭打着手电走在前面,陈程踩着他的脚印走在后面。
一边走一边让他走慢点。
阮子铭没回头,说道:“让你别来的。”
陈程紧走几步追上他:“喂,我听他们说过你爸的事,我觉得他退伍挺可惜的,他当初为什么走啊,是因为你大伯的事吗?”
阮子铭摇头。
“那为什么?”
如果阮文礼不走,凭他的实力,现在至少也是带长的。
阮子铭道:“每个人使命不同,他本来就是要回家的。”
虽然阮子铭不知道这其中的原因,不过好像是这样的。
他跟阮明熙,各司其职,所以才会一个早早订婚,一个早早从军。
随后又发生了那么多的事。
“回家干嘛,他这样的,回家只能做个普通工作,多可惜。”
可惜了那么好的枪法。
阮子铭笑着道:“可能是让他经商吧。”
奶奶的娘家世代从商,是有名的大商贾。
到了这一代虽说生不逢时,可血液里流淌的还是商人的血。
只可惜时机不对。
阮子铭用手电照了照手表,手表上日历跳了一下。
他道:“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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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从爸妈那里出来,阮文礼换了辆车,带着姜央往象山的方向走去。
肖春林在回家过年,只有小陈跟他们一块去。
阮文礼跟小陈换着开车,
路上走走停停,终于在大年初一的晚上抵达象山。
如黄阿姨所说,象山冰天雪地,入目是一片皑皑的白色。
偌大一片山,就只有一家住户,孤伶伶亮着一盏灯。
小陈将车子在院门前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