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他听见外面隐隐约约传来叫声。
“来了?”他撑起身子,扒住俞烨城的肩膀,往外看。
罗行淳背着孟棋芳火急火燎地跑出石雕牌坊,大叫着让人牵来马车。
“这是被你气死了,还是身体终于支撑不住了?”晋海川骄傲的轻拍自己的胸口,“瞧我这样的伤,都没躺平呢。”
俞烨城摸出所有靠垫,丢给晋海川,“会很颠簸,你注意些。”
载着孟棋芳与罗行淳的马车风风火火地从道上疾驰而去,俞烨城拿出一顶斗笠戴上,喊阿牧进来护着晋海川,亲自驾车跟上去。
马车自东边的建春门入城,却没有直接回东宫,而是进入东都城最大市集——南市,在一间医馆门前停下。
俞烨城怕被发觉,将马车赶进附近的巷子里,掀开帘子,看见晋海川窝在阿牧怀里,眯了眯眼,压着心中腾起的一丝不爽,问道:“没事吧?”
“嗯。”晋海川催促道:“你快看看那位孟公子干什么去了。”
俞烨城丢下帘子。
晋海川掀开窗帘,夜幕下的南市虽然行人熙熙攘攘,但并没有往日的灯火辉煌,笑声不断,人们还未从太子薨逝的悲伤中彻底缓过来。
“快乐点啊,这才是罗行川喜欢看到的。”他叹口气。
接着,他望向斜对面的医馆。
东宫有位蔡大夫,负责照顾孟棋芳已有十来年,最是了解他的身体状况,出问题能最快找到解决之法,吃的药也都放在东宫。
按说最优的选择是回东宫,这一点罗行淳也是知晓的。
是病急乱投医,还是另有目的……
晋海川一手撑着脑袋,懒洋洋的打个哈欠,“孟棋芳,你不要让我失望才好啊……”
医馆内,大夫把罗行淳赶出小隔间,“请稍安勿躁,待老夫细细诊脉。”
小隔间里,孟棋芳一改虚弱的快要死掉的样子,翻身从床榻下来,急忙掀开床下的暗板。
没有一点火光入眼,他倒吸一口气。
都怪俞烨城非要带上一个累赘,耽误了不少时间,他火急火燎地赶回来,还是晚了……
孟棋芳捂住嘴,咽下满口的血腥味。
错过这一次,想要再避人耳目的见面,谈何容易。
他深深的吸口气,合上暗板。
已经做到这个地步,不容有差,否则前功尽弃,他需要冷静下来,筹谋后再行事。
在大夫回来前,他回到床上继续装死,全然没有注意到屋顶上有一只窥探的眼睛。
俞烨城将瓦片挪回原位,回到马车上。
“孟棋芳打算在医馆与某人见面,但计划被我们打乱了。”
果然如此……晋海川几乎没有意外。
他心中早有一个不切实际的猜想。
从背叛罗行川,到与罗行洲苟合,再看他对这段关系的反应……与西辽开战在即,一步步的印证,让那个猜想变成了唯一的事实。
“在给颖王跑腿呢吧。”晋海川笑嘻嘻,“我们坏了他好事,颖王一定很生气。”
俞烨城若有所思。
晋海川不想将更多的事透露给他,故意大声打哈欠,“我肚子真饿了。”
俞烨城回过神,“这个赌,你输了。”
“好伤心,不能仔细瞧一瞧了……”晋海川失望的盯着俞烨城的衣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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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烨城道:“不要忘了赌约。”
晋海川根本没有放在心上,满脸含笑答应,“是是是,我不会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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