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
十万大军同时发起冲锋是什么效果?至少在刘协现实生涯中,这还是第一次看到,当真如同惊涛怒浪一般,此番带出来的三万大军,在这十万大军面前,显得有些单薄,不过看到袁绍竟然如此莽撞的发动了总攻,刘协不但没有任何的惊慌,嘴角反而露出一抹嘲讽的微笑。
果然,这袁绍虽然有些能耐,但太容易得意忘形了,如果他稳抓稳打的话,还不至于败的这么快。
手中令旗再次挥动,面对袁军那如同天崩地裂的攻势,朝廷兵马并未如袁绍想象中那般流露出惊慌的神色,前排的将士迅速将拦在军前的巨型狼牙棒给拖走,这东西看着唬人,实际上是木质的,没有了战马的牵引带来的巨大惯性,本身也就跟冲城锤差不多。
“主公,为何要发动总攻?以我军如今之势,只需稳扎稳打,败朝廷大军不难!”田丰看着对方有条不紊的清除障碍,心中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有些焦急的看向袁绍道。
“敌军士气已丧,盾阵也被破,正是最虚弱之时,此时,正该摧枯拉朽,一鼓作气,将敌军彻底击溃,扬我军威,岂可效那小女儿之态,畏首畏尾?”袁绍连破朝廷军阵,心中大畅,对于田丰的话也不以为意,朗声笑道。
盾阵是被破了,但究竟是从哪里看出人家士气已丧的?田丰看了看朝廷的阵型,苦笑摇头,只是此刻,箭已离弦,说什么都晚了,只能期望那天子没有任何其他手段了。
第九十八章 再败
呜呜呜~
随着袁军大军的不断接近,朝廷军中,突然响起了呜咽的号角之声,便见挡在前方的朝廷兵马纷纷向两边如同潮水般退去,将藏于军阵之后的东西显露出来。
“这是……”袁绍坐在马背上,看着远处汉军军阵后撤后,显露出来的东西,面色变得愕然起来。
田丰眼角抽搐了两下,急向袁绍道:“主公,速速下令全军停止冲锋,当立刻后撤!”
但见朝廷军中,一排战车横贯东西,虽然样子有些怪,通体并不复杂,由坚木打造,与记载中的战车不同,没有车厢,四个轮子支撑着战车,但车身与地面之间的距离却压得极低。
车宽六尺,前方却探出无根削尖的木桩,犹如野兽的獠牙一般狰狞的刺向前方,车身之上,也是布满了一根根倒刺,只是看着,就很有震撼力。
随着呜咽的号角声不断响起,那些怪异的战车在将士的奋力推动下,开始朝着袁军推动。
足足有八百多辆,之前被军阵遮挡,看不出来,但此刻,随着前方的军队后撤,这八百辆战车便狰狞的显露在袁军军前,借助着地势偏高的优势,战车在将士的推动下开始加速,如同八百头猛兽一般冲过来,原本气势如虹的军队,面对着这八百辆怪兽般的战车,先前那如虹般的气势迅速消散。
这邶城之外,北高南低的地势为这战车阵添加了不少助力,车速在不断加快,转眼间便与袁军撞击在一起。
“嘭~”犹如惊涛骇浪拍击在坚固的磐石之上一般,只是顷刻间,大量的袁军避无可避的撞击在逐渐加速的战车之上,一蓬蓬血雾飞溅,那一根根削尖的木桩,如同獠牙一般轻易地刺穿了袁军的身体,袁军的兵器除了能在这战车之上留下几道刀痕之外,没有任何作用。
“战车!?”袁绍看着眼前的战况,惊怒莫名,战车虽然曾经盛极一时,在春秋战国时代,几乎成为衡量一个国家军事力量的标准,但随着岁月的流逝,时代的变迁,战车因为种种缺陷,而退出了历史舞台,没想到,今日刘协竟然将之重现,更借助地势,将战车的威力发挥到最大。
实际上,这种战车已经与原本的战车有了很大的区别,与其说是战车,刘协更愿意将其命名为冲车,专为破阵用的。
“停止冲锋,徐徐后退!”袁绍面色变得难看起来,原本整齐的阵型,此刻在战车的冲击之下,已经变得支离破碎。
“不能退!”田丰闻言,面色大变,这个时候一退,那可就彻底完了,那战车看似威猛,但实际上人力终有穷尽,在年杀了不少袁军将士之后,速度已经缓慢下来。
最重要的是,袁军的士气在战车的迎头痛击下本就不高,此刻一退,很有可能发展成崩溃,这些袁军就算训练的再好,那也是新兵呐,莫说是新兵,就算是老兵,在这种情况下,一旦退了,恐怕都可能直接溃散,更何况是没经历过多少战阵的新兵?
事实上,战车并不可怕,尤其是这种人力战车,不可能无限制的发起冲锋,真正可怕的,是它带来的威慑力以及对士气的打击,在双方开始交锋的那瞬间,战车那排山倒海般的冲锋,足矣在心理上让袁军产生无法抵挡的感觉。
但这个时候,最是考教指挥者心里的时候,如果袁绍此刻不被战车无敌的假象所迷惑,适当做出一些调整的话,虽然士气失了不少,但也未必没有一战之力,只是袁绍没有,他直接下了一个最愚蠢的命令,徐徐后撤!
双方已经打到这个程度,前方的阵型已经在战车的撞击下变得支离破碎,这个时候,怎么可能撤,还徐徐后撤,这个时候撤退,只会自乱阵脚,这些新兵,训练的的确不错,如果是打顺风战的话,可以无往而不利,但终究不是久经战阵的老兵,心态和对战场的了解上,远非老兵可比,此刻一旦下令后撤,那就等于是自乱阵脚,再想卷土重来,就不可能了。
如果这个时候,朝廷再派出骑兵来趁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