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被冷水兜头浇下,施念原本悸动的心瞬间平复了下来,混沌的大脑也随之清醒。
这是她第一次,也是她最后一次胡思乱想。
从今以后,她再也不会犯傻了。
祁御对她有几分真心根本不重要,只要他能帮她达成所愿,她就愿意陪他周旋。
清冷的月光洒在两人依偎的身影上,施念半边脸隐没在夜色中,眼底一片清明。
医院,手术室门外。
沈秋兰一个劲地看时间,急的满头大汗,“这么久了手术还没有结束,政宇不会出什么事吧?”
祁振兴满脸愁容坐在长椅上,语气不悦地说:“你别乌鸦嘴,政宇不会有事的!”
正说着,「手术中」的指示牌熄灭了,身穿白大褂的医生推开手术室的门走了出来。
沈秋兰率先冲了上去,“医生,我儿子怎么样了?”
医生摇头,叹气道:“命是保住了,只不过他摔断的那条腿,这辈子都不可能再剧烈运动了。另外,患者海绵体受损严重,已经丧失了生育能力。”
这句话犹如一道晴天霹雳,在祁振兴和沈秋兰头顶炸开。
沈秋兰半天都没有回过神,呆若木鸡站着一动不动,祁振兴不死心的追问:“医生,没有别的办法了吗?需要多少钱你尽管说,只要你能帮我治好他…”
医生:“抱歉,你们的心情我能理解,但是他伤得实在是太重了,恕我无能为力。”
沈秋兰这才回过神,不可置信地瞪着医生,“你胡说!政宇这么年轻,他怎么可能…”
她的话还没说完,手术室里就有护士走出来,“医生,患者醒了,情绪很是激动!”
祁政兴和沈秋兰对视一眼,两人都想进去看看情况,却被医生和护士拦在了外面。
手术室的门又被关上,里面响起祁政宇的惨叫声和咆哮声,听得两人胆战心惊。
几分钟后,护士出来告诉他们,由于祁政宇的情绪实在太过激动,所以医生给他注射了安定。
祁振兴眉心紧拧,仿佛一下子苍老了许多岁,他哑着嗓子问护士:“我们什么时候可以进去看他?”
“稍等。”护士回答:“等我们做好术后观察,就会把他转进病房,到时候你们可以去病房陪他。”
护士又交代了一些术后注意事项,祁振兴强压着悲痛的情绪一一记下。
听到这里,沈秋兰不得不接受现实,她忍不住放声大哭,“政宇!我的政宇啊!”
眼看着她就要摔倒在地上,祁振兴眼明手快扶住了她,“你振作一点,政宇还没死!当务之急,是把害他的人抓回来!”
闻言,沈秋兰猛地扭头看向一直守在门口的保镖,“你说,到底是谁把政宇害这么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