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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厂里高危的工作,以及贵族们人为的残酷淘汰,就注定这些女工或不长久。她们死亡时的年龄,恰好与小巷中那些孩子们相仿。”
池翊音自然而然的接着道:“而人是会对与自己有相似经历的其他人,产生怜悯情绪,甚至会愿意帮一把的。”
比如,小巷对那些孩子们所做的。
而池翊音也想起来,之前在神殿的时候,那些石像鬼畏缩不前,害怕神像的模样。
如果它们生前是以“恶魔”之名,被教堂的人杀死的话,那就说得通了。
死亡的恐惧被刻进了它们的本能反应中,让它们对与神有关的一切都十足恐惧,不敢靠近。
但当池翊音进入小巷,就相当于进入了“女工”们的老巢,那是它们生前生活的地方,自然如鱼得水,也因此连截断它们的追杀都如此艰难。
池翊音恍然明白了那些石像鬼和女工之间的关系。
但他却并没有喜悦之情,只有心脏上压着的沉甸甸石块。
还有很多女工的家属,也都在那间酒馆里。
他们无法为死去的姐妹或妻女讨回公道,失去亲人挚爱的愤怒使得他们聚集在酒馆中,想要为了死去的人发起一场伟大的反抗,夺回他们曾经被夺走的生存权利。
可那些石像鬼……
就像那个失去了妹妹的大汉。
他是否知道,攻击他的,被他反击的石像鬼中,也有他的妹妹。
这是怎样冷酷的存在,才会一手策划起的残酷对决。
在进入“阵营”之后,池翊音感同身受的难过。
但就在这时,他的耳朵动了动,听到了某些从不远处的小巷深处传来的声音。
那声音细碎,尖利,层层迭迭的凌乱。
像是一整支蝗虫大军冲了过来。
黎司君比池翊音反应还要更加迅速,在池翊音向其他人发出示警的时候,他已经微微弯腰,然后长臂穿过池翊音腿弯,一把将他抱起。
池翊音:“????”
“黎司君!你在干什么呢!”
池翊音惊愕:“你是抱我抱上瘾了吗?放我下来!”
这人怎么回事,不知道人和人之间应该有安全距离这回事吗!
但显然,黎司君并不准备知道。
他只是轻笑了一下,然后甚至收紧了手臂,一副与池翊音要求独立的要求作对的架势。
“嗯,上瘾了,不打算戒的那种。”
黎司君垂眸看了眼怀中的池翊音,然后才爱屋及乌的想起自家音音身边还有其他聒噪乌鸦。
他眼眸冷了一下,敷衍的回头向红鸟等人扬了扬下颔,示意对跟上。
至于他们有没有看懂,那就是他们自己的事了。
而黎司君长腿一迈,便踩着墙壁的凸起直冲向屋顶,几个呼吸间就已经远离了小巷,敏捷的落在屋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