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玉微张着含着樱桃的双唇合不拢,眼前这是什么人,折磨一头驴做什么?
贾琼继续给她解释:“那驴一跑,它身上就会有一根线被它拽断,它身上的褡裢里就会点着一个药捻子。这几天累就累在计算药捻子的长度上。”
妙玉晃晃脑袋,实在不愿去想一头驴的事了,青楼之后、无人深巷、男女相对、口舌相就,跑出一头驴来算什么事。
可你越不想,那头驴就越不走,一直盘桓在自己的眼前,烦死了。
“雨农,你吹给我听那曲子。”
“你也跑?唉哟!不许咬舌头,吹不得唢呐,你要坏我大事!”
“那你给我吹一曲,我倒是想听听,你贾雨农做了一首何等惊驴之曲!”
贾琼看了看前楼那里的笙歌迷离,吸口气:“不好吧,我怕惊着了楼里面的寻欢作乐,万一再有几个废了的,真是罪过。”
他越这么说,妙玉越好奇。
“贾雨农,你猥亵天家之女时,怎么不说罪过?就要给我吹一曲。”
贾琼不欲与她讲理,早晚嫁给了别人后,她就不缠着自己了,那就如她意一次吧。
唢呐自然是随身带着,拳不离手曲不离口,基本功这件事不能糊弄,一天不练,驴就知道了。
“那我吹着曲走了啊,你快回去吧,小心妈妈知道了又要打你。”
妙玉死死咬住了嘴唇,那意思再想讨口水吃是万万不能了。
清了清嗓子,贾琼酝酿好情绪,一扬唢呐,哒哒嘀嗒哒哒滴答滴,哒哒嘀嗒哒哒滴答滴。。。。。。
一声唢呐响,红轿子夜抬,白纸为聘礼,黄纸做嫁妆,百鬼请新娘,夜宴鬼门关。
青楼中,歌罢舞歇琴弦断;
鸳帐里,魂飞魄散枪身软。
妙玉蹭的一下飞奔回了自己房中,扑在床上咬住了被子不让自己笑出声。
老鸨儿如死了亲娘般的嚎了起来:“哪个杀千刀的瘟病鬼来坏老娘的生意,你有本事别跑,老娘捏碎你的牛黄狗宝!”
妙玉浑身抽搐起来,这么个曲子,你是咋想出来的呢?
终于到了头七日,赵府尹下了早朝就跑,如他一般的好几十位都走的飞快,钱侍郎哆哆嗦嗦的问谁去给兵部侍郎吊唁,他今儿是不行了,打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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凑齐了那么几位,还没二辞完的忠顺点了王子腾的大名,让他代自己前去吊唁。
王子腾领旨出行,里层是他的亲兵,外层是骑在马上的鞑靼,后面尾随着一众官吏,逶迤向侍郎府行来。
此时,有一精神萎靡之矮汉,喝的酊酩大醉靠在墙根那里喃喃自语。
“都死了,都死了啊,呵呵呵,七百多口,都死了。”
众人嫌弃的远离他,他醉眼看着街上来往的人群,竟似百鬼出行,飘飘荡荡晃在眼前,让他看不清人间本来模样。
哐哐哐的开道锣响了起来,顺天府的差役拿着鞭子在虚赶着行人靠边,看了一眼那醉汉,并未理会,甩着鞭子啪啪作响。
这啪啪声,让醉汉回过了神,这不是鸡鸣驿,而是京城,我要去见大人,我要亲手去报仇。
兵马行了过去,矮汉精神一震,死死盯着骑马的鞑靼,引得鞑靼都看向了他。
矮汉咧嘴笑了起来,醉眼迷离欲起身,脚下一软又摔倒在地。
鞑靼们冷哼一声,不会理会。
矮汉醉眼中却闪出了精光,一只手放在了怀中,那里有一个【琼州造】,瞅准机会,一定能炸死几个骚鞑子。
扶着墙起身慢慢跟了上去,转过一个街口,就听见一声凄厉的唢呐响起。
呜昂呜昂一声驴叫,一头惊驴冲着一户办白事的人家冲了过去。
护住轿子的鞑靼射手,弯弓射箭,嗖嗖几声将惊驴射倒在地。
一群人围住了轿子抽刀警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