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元还笑得出,“你猜猜我现在在哪里?”
魏良辰牙齿快磨出火星子,“在哪。”
祁元可以想象他急得咬牙切齿的样子,“我他妈在北城火车站。”
魏良辰心头一震,“你去那做什么?”
“你猜?”
魏良辰不想猜,想打死他。“废话少说!”
“许锦夜不是去了港岛,是在北城。”祁元知道他憋到临界点了,不敢再贫。
“当真?”魏良辰的呼吸都快停止了。
“我骗你做什么,这不,亲自给你抓人来了。”祁元道:“我先去吃口面,再去找周司维的老同学问问情况,你千万别再催命鬼一样催我了,反正你不在乎她嫁没嫁人,生没生孩子。”
这话无疑在魏良辰心口狠狠戳了一刀,戳得他鲜血淋漓。
许锦夜在北城?!
挂上电话,他双眸通红,喉咙火烧火燎,每一处经络都在叫嚣,忙召集左右,“不等了,直接打到城里去。”
“这还是半夜啊。”一位师长说。
“不是说等北城回复吗?这显得我们有些言而无信。”
左右都不同意。
魏良辰狠吸一口烟,眼神疯狂又灼热,像饿了多少天的狼,恨不得冲出去撕咬猎物,“兵不厌诈,出其不意攻其不备,现在正是时候。”
老帅披着军大衣匆匆而来,觉得过于冒险,“凤军在东三省的实力还很强,万一反扑,后面还有粤,桂等虎视眈眈,恐怕两头不靠岸。”
“不担心。”魏良辰想起那小骗子说的话,肃然道:“南方政府没那么快,我的人打听到,陈司令刚刚被免了职,他肯罢手?你看着吧,他们必然内乱,自顾不暇,我们此时不为,更待何时。”
最后老帅被说服了。
连夜发兵。
凤军猝不及防,根本没法抵挡,植系一路势如破竹,逼着薛总统带着人出来调停。
薛总统知道凌总长和魏宴庭跟植军东路司令魏良辰的渊源,让人打电话,于是,这二位也从住处急忙赶来。
谁知魏少帅并不在,只有龚老帅,龚老帅还十分慷慨激昂:“京畿之地,我植系在的时候还好好的,你看看现在,妈的,到处都是租界,我国人快无立足之地,可见凤系管得太差劲,理应由我植系重新接手,是为国家安定,百姓安危着想……”
这时不少百姓都还在睡梦中,只听到突突枪声,知道兵变,也不敢上街,到了清晨,硝烟过后,到处都是号外号外。
锦夜看到玉莲买来的报纸,手里的饼子差点掉地上了。
这是怎么回事?植系竟然攻进城里来了?
可见这世上没有不能做,只有不敢想的。
想到魏良辰就在北城,她心中突突狂跳,快蹦到嗓子眼了。
许晓芸没看报纸,也不甚关心时事,只关心眼前大事,说:“吃完早餐,就该梳妆了。周司维说十点就来接你。”
许晓芸在杨医生的调理下,养了几日,气色比之前好多了,今日穿着一身暗红色旗袍,淡扫蛾眉,温婉得体,一点不输魏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