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森林已经从沉寂中渐渐复苏,鸟叫声清脆而悠扬。安塔尔下了床,走到窗边。
这个高塔立在宫殿旁边,从这里朝下看去,能将密林很大一个范围尽收眼底。
被封锁在高塔的这几年中,她几乎每天都会守在窗边,朝外张望。
这是她唯一能见到外界的机会。
就在这个小小的窗口,她看到了莱戈拉斯跟陶瑞尔在侍从怀中到蹒跚学步,再到满地乱跑。
每当看到他被林迪尔抱出来,她已经变得有些麻木的心,还是会在不经意之间得到些许的慰藉。
这是她的孩子。
即便几乎是从出生便与她分开,但这仍然没办法斩断她对他的爱意与怜惜。
她望着仍空荡的丛林空地,有些失神。
现在正是夜岗与晨岗交班的时候,如果莱戈拉斯想要跑出来玩,那么应该就会在这一会的时间了。
正如她所料,没过多久,她就看到两个小精灵猫着腰,偷偷跑出了宫殿,在密林之中撒了欢的玩闹。
金发的小精灵扬起了脸,脸上的笑容瞬间就触动了安塔尔的心。
“莱戈拉斯……”她低低的吟出这个名字,脸上的表情也柔和了起来。
“他是你的儿子对吗?”
就在她有些贪婪的望着莱戈拉斯跟陶瑞尔的身影消失在丛林中时,身后忽然有一个声音打破了她的沉思。
这是个陌生的声音,瞬间让她回过神来,转头,便见一个白发白袍的男人站在门边,薄唇轻扬,脸上是极浅的笑容。
“你是谁?”安塔尔微微皱起了眉,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高塔一向被精灵王严密封锁,除了他与帕图兰跟林迪尔,没有精能进来。
这个男人耳朵正常的很,身上的气息也不像精灵。
他是谁,竟然能躲过精灵严密的看守?
索伦并没有在意她的反应,而是继续轻笑,将他的美貌展露到了极致。
“真是个可爱的孩子呢。”他也没有回答安塔尔的问题,而是自顾自的说下去,“真可惜,你这个做母亲的却没办法陪他玩耍,陪他成长。”
这话狠狠刺中了安塔尔的心,蓦地一痛,她一把扯下床头挂着的精灵长刀,手握住刀柄,对着索伦。
“你究竟是什么人,滚出去!”
索伦却完全无视她周身开始迸发的凌厉杀气,低低的笑。他走近她,望着她的已经恢复原先容貌的面容,轻声道,“你不用在意我是谁,但是我会帮你的。”
“那个固执而自私的精灵将你困在这个小小的地方,他分开了你的骨肉,将你当做替身。他将他的意志强行加注于你,这对于你而言是多么的不公平。”
安塔尔有些惊愕望他。
索伦满意的看着安塔尔反应,唇无声的弯了起来。
“我能帮你,让他受到应有的惩罚,让他痛苦,让他后悔。他从你身上夺走的,你会全部从他那里再度拿回来。”
拿回来……
安塔尔望着眼前笑的颇为良善的男人,握住刀柄的手指缓缓的摩挲着上面繁复的花纹,下一秒,猛然的抽出来架到了他的颈上。
“尽管我我不知道你是谁,”安塔尔嗤笑一声,眼中已经恢复一片清明,“他是王,我就是在恨他也不会拿我的族人们当做筹码。”
“你这把戏,太过低劣了。”
她的刀锋紧贴着他的皮肤。
索伦轻微的咬牙,脸上的笑容也收敛了去。
“你被他关在这个地方,与世隔绝,你见不到你的孩子,你的亲人,你难道就真的甘心这样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