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这老嬷似乎写了什么。。。。。。”
被巨蟒甩到墙上的老嬷不知何时断了气,她身边的墙壁上留着几行血书,似乎在昭告着什么。。。。。。
众人仔细看去,只见那墙上歪歪扭扭的写着:“吾乃疏勒贵女,倾心商贾私奔,于途得龙凤宝胎,烧簪烫印,然商贾携女找水,一去不返,母子二人苟活于此,今母女相见,吾死亦瞑。。。。。。”
众人看的一头雾水,慕容辞忧却捡起那老嬷身边的簪子,递给梦溪,梦溪不明所以的接过去,直到看到那簪子上的卷云,猛然想起什么,伸手去摸自己而后的伤疤,摸着摸着就红了眼眶。。。。。。
梦溪浑身脱力,跪在地上痛哭起来,阿毅虽还是不明白其中缘由,却实在不忍看梦溪伤心,于是脱了外衫,盖在那老妇身上。。。。。。
轰隆一声,宋济泽顺着梯子打开了密室顶部的出口,众人也不再停留,卷了地上的三具尸体扛着,又拖着那还有气息的和尚和昏迷的少女,一起出去了。
一出去,众人才发现,竟踩在那通铺的炕床上。
慕容辞忧顿时明白过来,这炕床的边沿由黏土夯成的,中间却架着床板布了机关,一转动机关,床上的众人便能直直掉进下面的密室里。。。。。。
“这黑心贼人,真是要致我们于死地”,安布汉忍不住咒骂起来,“我这老胳膊老腿,摔下这五六米简直是要了老命”。
“何止如此,我们睡得跟死猪一样,估计茶水也有问题”,阿毅后知后觉的感慨着。
两人正说着,原本奄奄一息的苦行僧,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竟猛地冲出去,众人以为他发了疯,于是紧紧跟着。
却见他钻进灰布帘后面的厨房,众人以为他饿了,谁知他却不看那桌案上的窝头,反而用仅剩的左手猛刨着灶洞。
那些灰烬看着是阴灭的,可里面却裹着许多烧红的树枝,即便如此,那苦行僧还是不管不顾的掏着,手上被烫出许多血泡来也不停止,扒着扒着,那苦行僧竟整个人钻进灶台里。。。。。。
见那苦行僧如此狂热,阿毅明白过来,他似乎是在找什么东西,阿毅一把拉住他:“天赐快去把门口的棍子拿来”。
那苦行僧仿佛没听见,只是不断地拍打着阿毅的手,想让他松开。
天赐小跑着拿了棍子递过来,阿毅一把接过去,在灶台深处的灰烬里翻找着,果然戳到一个硬物,他忙将用棍子挑出来。
是卷快要烧毁的经书,那苦行僧猛地扑过去,压灭了上面还亮着的火星子,又极小心的展开那经书,看了又看,最后竟将那卷经书抱在怀里,嚎啕大哭起来。
“师兄,我找到经文了,我一定带着它们回去。。。。。。”
众人突然想起密室里的那具尸体,都明白过来,却不知该如何安慰他。
“此地不宜久留,阿毅,你带人将那三具尸体埋好,梦溪帮他处理伤口”,宋济泽沉稳的声音,让众人回过神来,各自忙起来。
阿毅却走到那苦行僧面前小心的问着:“法师,不知你师兄的法号是什么?”
“无空,我师兄的法号是无空,请你。。。请你一定给他立个碑。。。。。。。”,那苦行僧死死抓住阿毅的胳膊,泣不成声着。
“好,我一定尽力,你先治伤”,阿毅拍拍他的肩膀安慰一句,就出去了。
那苦行僧的胳膊实在伤的厉害,碗口粗的血窟窿不停地流着血,梦溪用炭灰轻轻洒在那苦行僧的伤口上,他疼的不停哆嗦着,眼睛却还是痴痴的看着那卷残破的经书。。。。。。
眼见那苦行僧安稳下来,慕容辞忧也一瘸一拐的要去收拾行李,却被宋济泽拉着坐到板凳上。
这一坐,原本紧绷的神经也跟着放松下来,身上疼的更厉害了,慕容辞忧低头一看,自己脚上的绷带不知落到哪里了,挣开铁索的双手也血肉模糊着。。。。。。
“眼下没有净水,你先忍一忍”,宋济泽半跪着抬起他的脚,可帕巾擦到伤口的瞬间,慕容辞忧还是忍不住哆嗦起来。
宋济泽凑得更近些,轻轻吹着他的伤口,慕容辞忧望着他认真的侧脸,竟觉得没有那么疼了。。。。。。。
终于层层包好伤口,慕容辞忧刚想道谢,阿毅却满头大汗的冲进来:“师父,都。。。都安葬好了”
众人收拾妥当,一齐出门,原本光秃秃的院子里隆起三个坟包。
那苦行僧飞奔过去,看着那块写着“无空”的参差不齐的薄木板,哭起来,好一会才又在那坟包前撮起一捧土,插入一段枯草,哽咽的念诵起来。。。。。。
梦溪也眼眶红肿的走到那老妇的坟前,跪着磕了三个响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