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学智身体被按在地上一动不能动,只能尽量抬起头,望向不远处的别墅。看见了站在二楼的男人,不知为什么竟然心生羞愧。
眼神躲闪不敢隔空对视,权少顷嘴角噙着讥讽的笑,斜眼看向床上的又女人,她选男人的眼光真差,是个软包怂蛋。
杜学智像是被人抽走了脊椎骨,放弃了挣扎,像一只生命走到尽头的老狗,口中不停的低鸣,却不敢抬头看一眼二楼的男人。
是羞愧,羞愧母亲所做所为,是懊悔,懊悔没有变得强大去保护心爱的女人,更是对自我的全盘否定。
二楼的男人冲着手下摆摆手,杜学智眼中的羞愧,被权少顷如鹰的眼睛捕捉到,一个断了内心那根脊梁的男人,与地上的烂泥有什么不同。
他对宋朝有愧,心生怯懦,即使别墅大门大开,他也没有勇气进来。
从地上爬起来,杜学智默然的走向自己的车子,他不回家,无法面对推他入深渊的母亲,今夜之后他可能已经没有家了。
只想找个地方买醉,最好是一醉就不会醒来的那一种。
杜学智酒量很好,苦酒入愁肠,让他的心更乱,更痛,却没有一丝醉的意思。放下手中的杯子,他又向酒保要了一杯,酒保见过借酒消愁的人,却从来没见过喝得如此凶得人,他怕出事就不敢给他。
酒这玩意虽然不能解愁苦,却能让人短暂的麻痹,杜学智站起来一把扯住酒保的衣服。
“你是不是看不起我,觉得我很没用,把酒拿来。”
“先生,你喝得太多了,明天再喝好不好。”
“不好,不喝酒我的心会痛死,你想看到我活活痛死么?”
酒保直摇头,又是一个被情所困的人,不能再给他酒,杜学智喝的酒已经超出正常人一倍的量,再喝下去会酒精中毒。
两人正拉扯的时候,一个女人从他身边经过,无意间打翻了的零食撒了那女人一身。
杨欣欣觉得自己这几天在走霉运,昨天刚被一个乡下老太婆打碎了台灯,喝多了酒也不知道对那老太婆说了什么,清早那老太婆见到自己如见了鬼一般。
新买的裙子泼了一碗油炸小零食,食物上的油渍钻进布料之中,形成一个个油点子。她真的有些怒了,这条裙子可是新品,还没穿热乎就被人弄脏了。
“喂,想耍酒疯出去耍,我的裙子都脏了。”杨欣欣没有抬头,兀自心疼自己的新裙牛仔。
杜学智闻声回头,视线中出现一张女人怒意的脸,杨欣欣——杨家最不可一世的女人。看着她的脸,杜学智就不禁想起杨总和他说过的混账话,还有母亲打电话时无比害怕的声音。
“杨欣欣,你们杨家没有一个好东西,不就是一条裙子么,老子赔你,还有你家的台灯,老子全赔你”
说着杜学智就从皮包中抽出钱朝着她丢了过去。
红色的票子砸向扬欣欣的脸,长这么大从来都是她拿钱砸人,还没有人敢往她脸上丢钱。
杜学智喝了太多的酒,手上没有准动,钱没有砸在杨欣欣的脸,距她十几公分的地方飘飘洒洒的飞落,杨欣欣的脸色更加难看。
“就你这几个子,还在我面前充大尾巴狼,你手中的钱都是我们杨家给的,包括你身上的衣服,想赔把自己身上的衣服脱了。”
“我身上的每一分钱都是我无数个日日夜夜,在工地辛苦工作,陪客户差点喝出胃出血挣来的,你们杨家虽然给了我工作,但我不是你们杨家的狗。”
压榨他的劳动力,还想将她老婆献出去,杜学智真是后悔当初怎么没有一巴掌乎在杨总的脸上,痛恨自己的懦弱与无能,已经将他逼进自我放弃的死胡同里。
“你确实不是狗,你是一只忍者神龟,头上都是一片绿色大草原了,还是照常的生活,我要是你找个尿盆把自己淹死了。”
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杨欣欣的话无异于在他鲜血淋淋的伤口上补上了一刀,然后还笑着在上面撒椒盐。
“你说什么?有胆你再说一遍。”
杜学智怒不可遏的冲过去,抡起拳头就想打她,与杨欣欣一起的人见势不妙,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