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蝉握着断刀正在沉思,与巨鼠那一战,她在死亡边缘走了一圈,生死间有大恐怖,也有大感悟。
现在听到动静,她眉头跳了跳,起身。
门开。
一股刺鼻的腥味扑面而来,以及伴随着让人头晕目眩的莫名力量。
魏彰出现在了门前。
似乎和之前没什么变化,只不过皮肤变得有些黝黑。
这让他的模样更加丑陋了。
那些黝黑如是污秽之物,让人看了就不愿意靠近。
但细细去看,这些黝黑又像是生于皮肤之下的乱鳞,或是焚烧的浓烟。
他脑袋上的两处隆起越发如角。
而这并未太久的日子里,身形竟然又拔高了几分,就算说他是少年,也没有任何人会质疑。
魏彰喊了声:“蝉姨”
寒蝉有些不敢置信。
因为这小男孩已经和她同样身高了。
这这简直匪夷所思。
“彰儿,你没事吧?”
“没。”魏彰神色冷然,瞳孔里燃烧着什么,“我好得很。”
沐浴之后。
魏彰裹上了一层戴兜的描金黑衣,兜常戴着,这样就能让头上的如角隆起被盖住,而不会被人投来异样的目光。
只是他身上的那些黑却怎么都洗不掉。
就如杂乱鳞片。
这些鳞片不仅在身上,更是在脸颊上。
对着镜子,魏彰自己都觉得自己丑陋到恶心。
难怪亲生母亲即便在同一宫中,也不愿见他一面,反倒是照顾着其他小孩。
魏彰眼神里充满了平静,那是完完全全和他这年龄无关的平静,也是压抑着无限情感的情景。
他小心地看着寒蝉的反应。
他这样的人,心底已经伤到了极致,看似平静,但却极其敏感。
但幸好寒蝉看着他并无什么变化,顶多是一点心疼。
魏彰放心了。
雪稍停。
冰轮悬空。
三公不在,批阅奏折的事又归了摄政王。
暖妃和镜妃轮流做夜宵,送来御书房,这样才能和夏极多相处点时间。
烛光里。
夏极偶然抬头,都会忍不住心里生出异样情绪
恍惚间,他似乎见到那优雅如诗的小女子,安静托腮,在同样的寒冷冬夜望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