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玄矶面凝冷霜,眼中似要冒出火来:“曲沉丝打中了他的左臂,为防毒性蔓延,我封了他这条手臂的血脉。”
江蓠道:“难怪!”换了一只手凝神切脉,过了半晌,摇头道,“大是不妙,内息已经大乱,毒血只差一分便入心包经,先封他膻中、神藏、俞府!”
李玄矶二话不说,抬手至洛小丁胸前,将三穴封住,问道:“还要怎样?”
江蓠道:“城主既然来了,自然是什么都知道的,我这就拿玄天磁冰来。”他转身走到西壁,在一幅挂屏前站定,不知摁动了什么机括,那挂屏喀地一响打开,现出一个四四方方的暗格。
李玄矶看着他的背影道:“若不是十万火急,我也不会来找你。”
江蓠自暗格中取出一个雕花镶银的紫榆木盒子,打开盒盖,一边低头摆弄盒中之物,一边不紧不慢地道:“曲沉丝根本无药可解。若没有磁冰,你便是将他带回去,霍不修那老顽固也奈何不了。”
李玄矶道:“原也没打算叨扰霍先生!”
江蓠道:“什么霍先生?无非是个榆木疙瘩,偏还有人叫他神医!”走到榻前,将盒中物拿了出来,却是一块碗口大小的圆形玉石,玉石呈碧绿色,晶莹剔透,被烛火一映,发出淡淡碧光。
李玄矶问道:“这就是玄天磁冰?”
江蓠点头,指指洛小丁道:“先除下他的衣衫!”
李玄矶一愣,面色微变,问道:“你说什么?”
江蓠道:“城主总不能让我隔着衣服将他身上那些毒丝吸出来吧?莫说是这么厚的棉袍,便是只隔一层纱,这磁冰也奈何不了曲沉丝。”见李玄矶面露难色,不由得大不耐烦:“再耽搁得一刻,天王老子也救不了他。他一个小子,如何脱个衣服也这么难?难不成他是个女……”话到此处,嘎然止住,眼孔之中满是惊诧之色,指住李玄矶说不出话来。
李玄矶双拳在袖中缓缓收紧,眉头紧锁,脸色愈发阴沉,过了半晌,他终于道:“没错!他是女子!”
江蓠沉默了片刻,问道:“还有谁知道?”
“迄今为止,只有……你我二人!”
江蓠看着李玄矶,眸光渐渐转暗,忽然间一掌朝洛小丁胸口击下。
李玄矶大惊,左臂一挥,将他那一掌挡住,怒道:“江蓠,你做什么?”
江蓠道:“我替你杀了她!如今尚无他人知道,杀了她毁尸灭迹,一了百了,从此再无人知晓此事!”
“她是我的弟子!”李玄矶面无表情地盯着江蓠,眼中颜色越来越深,“要杀也轮不到你!”
“难道你忘了当年的毒誓?”江蓠吸了口气,不敢置信地看着他,“你是浮云城城主,在浮云城的最高处,你知道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你?又有多少人在盼你出丑?”
李玄矶道:“我知道!”
“那你还要留着她!早几年她年纪小,看不出女子之态,可如今她已十六岁……”江蓠心急如焚。
“我都知道,我不是瞎子!”李玄矶声音陡然抬高,然后又低下去,“先治好她再说!”
“你会后悔!”江蓠咬牙切齿。
李玄矶一把将他手中磁冰抢了过来,问:“要怎么用?”
江蓠冷笑:“脱光她!”
“好!”李玄矶将磁冰又塞回江蓠手中,伸手,一把扯下洛小丁腰带,然后开始脱她身上的棉袍。洛小丁似有知觉,指尖微动,口中喃喃呓语,含糊不清。李玄矶微微一怔,手上不停,继续解她肋下衣带。
江蓠站着不动,待看到棉袍敞开,这才举手投降,道:“我有半个月没碰女人了,怕定力不够,你先别忙,等我出去再脱!”
李玄矶停下,一语不发地看着江蓠,良久才道:“你当真不肯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