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爸道:“你俩都早点睡,别拉着人说话耽误人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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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老师放假比少爷晚了整整两个星期,考完期末后还硬生生上了一个周的复习课。
教育局的补课规定,对地级市向来鞭长莫及,有种“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的豪迈。
……怪不得市区高考时常被下面的县市剃光头,根本不是教育资源的问?题,是人家真的在拼命。
“不要复读。”龟龟含泪说,“身体真的吃不消。”
刘佳宁憋着笑:“真想不到你也有今天……反正忍忍就?过去了,都最后一个学期啦。”
思归几乎数着指头过日子:“不到一个学期!还有四个月!”
她说完,忽然?愣了一下。
四个月。
——原来回顾高三时,只有那么短。
但却又那样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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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思归认为,那甚至不能?算寒假。
国庆假都放八天,寒假才?放七天?磕碜谁呢——少侮辱寒假俩字,思归十?分愤怒,但仔细一想,却又觉得这个假期越短越好。
长了反而容易生事端。
余思归直到腊月二?十?八才?放下假来,那天,她一个人坐大巴车回了家。
市里阴沉沉的,像要下雪。 海风阵阵,大海万里冰封,海鸥顶着铅色长风,在冰的浪潮上疾掠而过。
街上大街小?巷几乎都要关门,主城区的超市有几家不放假的,但老城区自带一股慵懒的市井气息,一到年关,超市和小?食店就?会关得一家不剩。
余思归顶着强劲北风,拖着行李箱上坡,附近小?卖部早已拉下卷帘门——那大叔并不是本地人,已经关上小?铺回家过年。
耳机里盛少爷问?:“这几天冷吗?”
“冷。”思归被冻得脸皮都痛:“而且好像要下雪……我看天气预报了。”
盛淅随口说:“那你这几天少出?点儿?门。”
他似乎在干什么别的事,有点心不在焉的,背景音里有点乱糟糟的“嘟嘟嘟嘟”的、有点可爱的背景音乐。
归归听那音乐有点耳熟,好奇地问?:“你在做什么?”
话音未落,“噗”的一声,盛淅似乎做某件事失败了。
他隔了两秒,意兴阑珊地答道:
“玩游戏。”
“……”
紧接着“哗啦”一声,思归终于辨认出?那是动物森友会中,小?人收起铲子的音效。
他在岛建。
玩游戏你就?不理?我啦!归归已经习惯了他对自己的关注,猛然?被游戏比下去两秒,相当不适,愤懑地心想我回头就?要给你证明我玩起游戏来比你还垃圾!h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