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陆无觉身形暴起,全身劲气高涨着,似要把四周空气凝固。
武当诸人见情况有变,抢先攻去,剑未及身,只闻得一阵劲气激射之声,一个个跌倒在地。不出片刻,面呈黑紫,显是中了剧毒而死。
这下人人胆寒,几名侍卫急急拥着皇上离去。陆无觉一动,众人皆慌乱躲避。
陆无觉真气大动,强行冲破几处经脉,体内劲力更是凌乱不堪。乱窜的真气彻底夺去了他的神智,只见他抱着施珊妍在厅内横冲直撞一通,方才跑出门外。
待众人追至院中,已然踪影全无。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第二章 神农秘谷 (1)
“我要和师良成亲了,我们的婚礼是不会欢迎你的……”细碎的皓齿决绝地咬破了鲜红的唇。
“快走啊!再不走就没机会了……”晶莹的泪珠碾过粉妆的容颜。
“无觉……你要好好活下去啊……好……好好活……”胸口那盖过嫁衣的鲜红仿佛另一把尖刀,毫不留情的刺透他的心脏。
天在旋转,地也在旋转,礼堂无处不在的大红刺痛了他的双眼,如乱舞的幽灵,要深深将他缠缚。那一张张面孔,如此扭曲,如此可怖,就像是地狱的厉鬼,来夺去他怀中的人儿。
他愤怒,愤怒得浑身颤抖;他悲痛,悲痛得阵阵心绞。他心中憋聚着一股神鬼皆惧的怨气,但他喊不出来,只能随着这股怨气的窜动像受伤发狂的野兽一般横冲直撞。
他疼,头、身体如生生撕裂般疼,他的心更是疼得千疮百孔。但他不能抚摸减轻一下这来自地狱般的痛苦,他只能疯狂的奔跑,把双臂留给怀中的人儿,越来越紧地拥住,直到骨血相融……
“小妍……小妍……”
看着榻上痛苦痉挛着的少年,床边之人微微叹了口气,把另一块浸了凉水的面巾轻轻覆上他的额头。
“宗主,人带来了。”轻轻的叩门声。
“进来。”
门开,一个衣着讲究的老者被推着跌跌撞撞地进来,脸上尽是惊慌之色。随之进来的黑衣男子关上门,侍立一旁。
“柳之明?”被称为宗主的年轻人微微挑眉,露出询问之色。
“尔……尔等……”老者心中不满,却被年轻人的威势吓得瑟缩不已。
“柳之明,世传御医,宫中御医之首?”
一听对方道出自己响亮亮的身份,老者立时有了些底气:“我乃堂堂大端皇朝的首席御医,你们,找我来是为何事?”他瞥了一眼一旁的黑衣男子,暗暗嘀咕:那厮长得模样清秀却满面煞气,这年轻人看着虽温文尔雅,瞧这气势可也不是易与之辈。但好歹自己也是堂堂御医,朝廷命官,态度总得好一点吧。
年轻人长身而起,让出空位,道:“你看看他。”见柳之明有些犹疑,复又沉声道:“若不尽力医治,我定让你御医世家终于此代!”
柳之明被这暗含内劲的声音吓得浑身一颤,忙道:“我尽力,尽力……”连滚带爬地扑到床边。
年轻人看着他为榻上少年诊脉观察,见其长眉渐皱、脸露惊奇之色,不禁有些气馁。抱着一丝期望,他问道:“怎样?”
柳之明不语,凝眉继续诊断,神情专注。年轻人等得心焦,却也知不可再出言打扰。
许久,柳之明起身擦了把汗,道:“老夫无能,救不了此人性命。”
年轻人眼神一黯,道:“连你也不行么?难道就没办法了么?”
柳之明眉头深锁,沉思之情和方才的惊慌错乱截然不同。“此人中的是极其罕见的蛊毒——裂经蛊。中蛊之人若运真气,会因经脉便会堵塞、气血难行而痛苦不堪,直至经脉爆裂而死。一般的苗疆蛊毒,虽解法各异,但缓解之法都有相同之处。这裂经蛊源于苗疆,最初毒性不烈,后来有人将其研制之法带到西域,几经演变,其毒性愈来愈烈,最后一次出现已是百年之前。而且,”他看了看年轻人,道,“相传此蛊,无解。”
第二章 神农秘谷 (2)
“那缓解之法呢?”年轻人抱着最后一丝希望。
“因为此蛊在炼制时融入了西域的制毒之法,其炼制的过程有丝毫不同,解法便迥然相异。故而一般缓解蛊毒的方法,老夫不敢保证有任何效用。”
年轻人沉默不语,定定地看着柳之明,似乎还未死心。
果然,柳之明又露出一脸疑惑状,缓缓道:“据古籍上记载,裂经蛊无解,但有一种特制的丹药,定期服用便可防止蛊毒对身体有所伤害。否则,一旦裂经蛊发作,不出一个时辰中蛊之人便会经脉爆裂而死。而据老夫诊断,这少年周身经脉虽有数处破损和堵塞,气血流通极其勉强,但仍未断气。而且,现在距离蛊毒发作,已不下十个时辰了吧?”
年轻人眼睛一亮:“先生之意?”
柳之明一捋长须,道:“这少年内力深厚精湛,其蛊毒发作源于此,活到现在亦源于此。为今之计有二:先寻那下蛊之人,能制蛊便可能有那特制丹药的炼制之法;如若寻不到那丹药,便只能棋行险招了。”
年轻人剑眉一挑,知道事情有了指望,道:“制蛊之人早已逃遁,我已派人追寻,只是至今还未有消息。不知先生所说的险招是为何意?”
屏风后,一只特制的硕大澡盆被不断注入热水,水汽氤氲中,一个赤身少年盘腿而坐,微微前俯,靠着盆沿。
“先用热水浸泡半个时辰,活络其全身肌肉和经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