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秉再次上前,依旧是程君的奏报。
“今灵县肃清,镇压叛乱,此乃朝廷教化有功,乃陛下厚德神明之相。
事发仓促,叛军以威逼灵县,彼时两位公主尚在城中,无法脱逃,幸有奇人府府主左道奇、斩妖府辑阴司司主澹台震两位与叛军斗法斡旋。
左道奇率领奇人府诸多将勇,死战不退,此役,有诸多勇士。
奉皇司历恐以飞刀斩首十数妖人,重伤力竭,战功显赫。
奉皇司单阳飞剑斩杀妖人数十,又协左道奇斩杀登楼叛军将领,能等到臣之援军,单阳居功至伟。
奉皇司韦虎,修金刚身,掌至忠至烈之心,以残躯拖住妖人,当气动九天,幸有陛下料事如神,曾赐下金符,使我大晋不失英才,青史不留遗憾。”
之前说的是过,现在自然需要表功。
程君虽来的最晚,但他是地位最高的,所以一切陈述由他来写,倒也不偏不倚。
元吉帝听到这里,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奉皇司都是他的人,这些人越是强大,自然证明他的眼光越好。
“斩妖府澹台震,以真人之躯硬撼四大真人,死战不退,为臣等支援,争取来宝贵时间。”
“奇人府府主左道奇,堪称智谋超群,自抵达灵县之日起,便以科举舞弊查获叛军线索,后叛军杀人灭口不成欲绑架两位公主,欲使朝廷投鼠忌器,左道奇历经连番大战,使得两位公主毫发无伤,但叛军无道,提前谋反,致使大军围困灵县,后澹台司主重伤,又是左道奇拖连番大战的重伤之躯,迎战叛军。
是日,灵县人头滚滚,左道奇亦站至力竭昏迷。”
程君将一切事情全部陈述出来,不偏不倚,也不表达自己的意见。
他当然知道,这些人都是皇帝亲自提拔上来的,自然有皇帝赏赐。
若是他写些为几人求赐之类的话,且不说几人是否感激,皇帝一定会忌恨他。
毕竟,到时候皇帝赏赐下来,是皇帝赏赐的,还是他求来的?
又有几人能够说清楚。
元吉帝嘴角的笑意已经收不回来,只觉得左道奇以及他所率领的奉皇司,是真给他长脸。
“程都督所言,诸公都听清楚了吧?”
他心情极好,有些霸道的说道。
“程君所言几人,都居功至伟,朕以为,当赏!”
说完,也不等群臣商议,便说道。
“朕便按照程君所述,论功行赏,其余奇人府诸多勇士,自有左道奇伤愈之后自行封赏。”
“历恐、单阳两人封男爵,韦虎封子爵,澹台震乃真人之躯,朕觉得这些凡俗之物不好赏,到时候等辰观世回来,朕与他商量一下吧,几人爵号,等他们伤愈之后见过朕了,在赐下吧。”
他顿了顿,轮到左道奇,他嘴角的笑容已经溢了出来,毕竟左道奇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从一个小小的冷宫太监,能立下这等功劳,足以说明他知人善用。
但他说起话来,却是收起笑容。
“至于左道奇…一个太监也不好赐爵,朕也没想到他还有治军之能,奇人府开府不过一月,便能统御的井井有条,既然如此,能者多劳。”
“王秉,西园那边还空着吧?就让他去那里为朕训练军队。”
言语之间,只有对左道奇的不满,但朝臣并非傻子,自然能够听出元吉帝言语间的得意。
于是,众多官员将目光投到了户部尚书苏笑的身上,毕竟,谁都知道,左道奇斩了苏笑的儿子。
苏笑向前一步,一脸沉肃的开口道,“臣以为不妥!”
“左府主立下如此天功,怎能不赏,更何况,大晋立国三百余年,还从未见过有太监练兵者,请陛下论功行赏。”
他话音落下,众朝臣才面色一变,想起了什么。
不说不觉得如何,一说吓一跳,细细算来,左道奇如今手中的力量,已经有些恐怖了。
皂衣处自牛辅等人退出之后,便大权落在左道奇一人身上,虽说明面上皂衣处由昌邑掌控,但又有谁不知道,昌邑才是左道奇的贵人!
再加上如今颇得皇帝心意的奇人府。
有人惊恐的发现,左道奇手中的力量,竟然隐隐超过京都六卫单独的一卫!
要知道,这意义可截然不同,毕竟皂衣处能管的事情,太多了!
元吉帝深深的看向苏笑,忽的笑了出来,“苏尚书所言甚是,仔细算来,倒是朕疏忽了,在左道奇身上压了这么多担子,算了,便让他安心替朕管理奇人府吧,皂衣处这边…交给宗正他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