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足才沾地,方待急再窜前之际,耳后突然疾重又自涌来,暗中吸气,急往左一挪,旋身一抛“金刚降龙九掌”中之“力搏孽龙”飞提而出。
两股掌力一接,“砰”的一声大震。
裘飞鹗只感胸头大震,向不由主地被震飞丈外,经施千斤坠定住身形,气血一阵激荡,耳鸣心跳不止。
虽做如此想法,但仍感有负重托,还是向前一迳狂奔。
他渐感不济,眼前满是黑点,虽感觉身前不远有条身形如飞掠来,但已无法辩清,腿膝一软,“砰”趴倒在地,耳中只听得两声大喝,便昏迷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裘飞鹗渐渐苏醒过来,他感觉身躯卧在一片乱草中,全身酸痛难耐,生像骨架要折散来似地,他挣扎着爬起,发觉天已是深夜,但见月隐云层,秋风劲急,涛生天籁。
他回忆笑尊者追赶情景,忖道:“莫非是有人搭救,才将笑尊者赶走,自己昏迷之前,闻得有人喝阻,但是这人呢?”
由不得茫然四顾,只见一排排林树,宛如鬼魅张牙舞爪向身前飞扑而来,使他毛骨悚然。
“要不就是笑尊者在自己怀中取走了玄玄经页,不然,他焉能如此经易放过我!”
这一念头飞涌而生,裘飞鹗疾伸手向怀中揣去。
但是仍在怀内,并未失去,他茫然如坠入五里雾中,猜
想不出半丝头绪,心中惊疑异常。
裘飞鹗只觉得短短数日,所遭所遇,都如梦幻。
半晌,长叹一声,他收敛起全部杂乱的思绪,盘膝坐下,施展内家正宗坐功心法调息了一阵,渐感酸痛消失,真力全复。
他振衣而起,眼中忽瞥见右侧远处深谷中,有数点灯光倏隐倏现。
只因山风振忽林树,枝叶将灯光遮蔽,看得不甚真切,裘飞鹗凝视了一会,才确定了那是人家,不禁大喜,疾点双足,向灯光处扑去。
上下得三处山峰,银辉月色之下,只见有座偌大的庄屋孤零零处在郁密古树中。
这所大屋处于深山林木中,显然有点可疑,不是隐者所居,就是大盗劫匪呼啸之处。
此刻,裘飞鹗一劲往林中涌入,只见此是一座气派宏伟的庄院,大门紧闭着。
裘飞鹗伸手往那铁铸门环撞了几声,不久,门“呀”地开启,只见门内立着一个须发如猬的老人,怪目如电打量了裘飞鹗两眼,才沉声问道:“你是谁?”
音调森冷无比。
裘飞鹗忙抱拳一揖道:“在下深山迷路,瞥见宝庄灯光,还求借住一夜!”
那老人木然无表情地瞪了他一眼以冷森的声音道:“进来!”
裘飞鹗跨步迈进,心中想道:“这老者怎么是个了无感情的人!”
重重关门声从耳旁响起,眼着这老人又响起阴冷无比的声音唤道:“牛二!”
见黑暗中忽闪出一人,裘飞鹗见状不禁吓了一跳。
原来那人头面均被一方黑巾蒙住,又是一身黑衫,乍看之下,直如鬼魅倏现。
但听老人说道:“你领着他去客房住宿!”
牛二鼻中应了一声,当先趋入。
裘飞鹗回谢了那老人一声,发觉那老人巳无踪影,一面随着牛二走,一面暗暗讶异,牛二推一间暗室,示意裘飞鹗进入,并道:“桌上烛台火石尽是现成的,不论任何响动,均不可外出!”
声音亦是冰冷,说完把门带上离去。
裘飞鹗此时才感觉到这间大屋有点奇怪,而且连人也有点诡秘,江湖上怎有这多鬼蜮之处。
窗外是一处广场,月色泻地成银,映至室内隐约可见室内景物,他拿起火石就在烛台侧猛力一击,生起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