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射有圆圈的位置!但你要配合我射同一个位置才能赶得及解决那个牛角头啊——」
他依言移动枪炮控制器瞄向她瞄的地方来射,这么一射,顶着牛角头盔的大个头死灵兵宛若受到重击般节节后退,然后倒下消失。
随着萤光幕弹出一句治疗力十足的『nicecombination!』,满腔疑云的他骤感云雾一扫而空,身心豁然开朗。
「是这样吗?」
「对!就是这样!两个人玩要协力射击才赶得及把大隻死灵击毙啊——」
「是这样啊?」协力射击?他喜欢这种说法和玩法。
还没来得及在心里讚叹这台游戏的伟大,身旁传来她极为罕有的求救声。
「高人、高人,我又被砍了快没命了,你赶快射我这边——」
「好好……」那谁来射他那边?他也快没命了……
纵然很想吐糟,他还是认栽的移动控制器瞄向她那边的镰刀死灵射击,哪管自己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
果不其然,他替她解围后的下一瞬就命丧在死灵的镰刀下……
牺牲自己救人不是最令人无力的,最令人无力的是他准备投币续命的时候,还要被那位他牺牲自己救回的人责问:「高人,怎么你会死得这么快的?」
还不是因为要救你?
他当下是想这样回应的,但逸出口的却是连他自己都受不了自己的一句。
「……因为我命苦。」
「高人、高人,你赶快射那个轮盘——」
眸光下意瞟向他生命值左边的轮盘,轮盘反覆捲动出数种标志着加不同数值的粉红色心心,他虽然不理解心心上的意思,还是遵照她的意思瞄准轮盘:「射那个轮盘做什么?」
「射了,我就可以加hp啊——」丁佩佩热心解释,听得他险些仆倒下地。
原来是为了自己能加hp啊……
那口吻实在有够理所当然,令人无力得很。
不过最令人无力的是他竟然觉得这样的她很像女朋友在撒娇……故他未能生她的气,胸臆间蕴酿的都是有点甜、有点温柔,有点令人难以割捨的感觉。
有点甜、有点温柔,就是会情不自禁地弹出有点想疼她、宠她的念头……
其实不是只有一点想,他一直都想好好疼这个他用心爱着的女孩,但始终都找不着机会,找不着理由,找不着……有很多的找不着。
事实上,还有多少个找不着呢?
讲到底,他是怕被拒绝,怕当自己掏心掏肺的付出所有时,得到的只是一个拒绝。
他怕,实在太怕了。
所以,只能一点一点的将他想给的释出,一点一滴的,即使他给的还未达到胸口里的百分之十,即使那份想要不顾一切付出的心情快要撑破胸口,即使如此,他还是畏首畏尾,表现得极度克制,连他自己都觉得匪夷所思的地步。
匪夷所思啊……
原来枪的控制器可以当成是大炮来用这一点都有点匪夷所思。
「高人,你要射高一点才行——大炮是曲线飞出去的——」
而他能够马上理解她的意思这一点都是有点匪夷所思的。
大炮?曲线?飞出去?她想说炮弹是呈拋物线飞出去的吧?「明白……」
「又有东西飞来了,高人、高人,你快些射——」
那不是「东西」,是敌方的炮弹……
「我有在射……那你负责射什么?」
「我当然是负责射鬼船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