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会觉得沈瑾瑜还抱着某种隐秘见不得光的心思交了女朋友。
一个疑似作风不检点、冷淡没礼貌、又神似走失女儿的儿媳妇,她是绝对不想看到的。
见女子没有攀谈的意思,她主动盘问:你是瑾瑜女朋友吗?
沈琼瑛初时还觉尴尬想躲,此时却觉悲哀,梅芳龄是有多不愿见到她,才会完全不认得她?
显而易见对方比她还要害怕,原本措手不及的恐慌消失不见,她反而不怕了。
抱着复杂的心情,她平静地回答:不是。
梅芳龄的脸色就更不好看了,脱口而出:不是他女朋友你怎么会住在这里?你到底是什么人?怎么穿成这样?换往常她不会这么咄咄逼人,可顶着副肖似长女的样貌穿成这样实在寡廉鲜耻,要知道她的女儿是多规矩的姑娘!这强烈对比让她感觉不适。
更别说她本就保守,现在正值更年期,沈瑾瑜这背后的心思简直令她头疼。
这场景极其荒唐,沈琼瑛只觉可笑,被沈瑾瑜拿捏要挟的委屈怨恨爆发,放肆嘲讽:这要问你儿子去啊?他把我弄回来的,你以为我很愿意吗?!她恨,沈瑾瑜的妄为跟梅芳龄的放纵从来脱不开干系!
梅芳龄给震惊得说不出话来,炸了一身汗。
说沈瑾瑜会勉强女性她是不信的,但若是被勉强的人恰好长得像小瑛,那还真有可能。
等她想通这一层就是一阵阵恼羞成怒。
之前还能安慰自己相貌相似纯属巧合,现在一直尽力掩埋的不堪被彻底戳破了,这十来年来的粉饰太平也活成了笑话,不由迁怒上了这跟自己叫板的女孩子。
她打心底不相信这女孩子是完全被迫的,有手有脚有电话,真要被迫还不能逃跑报警?!
出去!梅芳龄从被晚辈诘问的难堪中反应过来,捂着胸口气得发抖,你给我出去!
我能做主的,你现在就离开!!她霍地站起,越说越激动。
这么多年以来,除了婚姻大事,沈瑾瑜倒也没有违逆过什么,无论学业还是职业都按照家庭的预期价值观蒸蒸日上。
沈思有时会因为往事发泄性责骂,可他多半沉默以对,这让梅芳龄感到欣慰,儿子似乎改邪归正,终归是个老实懂事的孩子。
现在她看到了什么?沈瑾瑜未婚就跟人姘居,有没有想过对仕途什么影响?他还要不要结婚?还找了个跟姐姐那么像的,他有没有想过这会刺激到精疲力尽的家人?
梅芳龄激动地直接打开了门,反客为主做出驱赶的姿态,像母狮一样警惕,誓死捍卫自家领地最后的完整和平。
寒风灌入,沈琼瑛打了个哆嗦。
她本能用手抵住了门。
本来她也没想留下叙旧,可理智告诉她不能就这么出去。
梅芳龄激动之下根本没想过她身上的窘迫,而沈琼瑛同样情绪激荡想摔门离开。
梅芳龄有什么资格看不起她?她这样是谁造成的?
她今天受的刺激不比梅芳龄少,急需逃离发泄,可沈瑾瑜因为昨天的事,连自己的衣服也全给锁起来。
她不得不抵着门僵持不动。
对方越发流露出对她赖着不走的轻蔑鄙薄,而她则涨红了脸对沈瑾瑜的下作羞愤难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