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车来了,你快走吧,呜呜。。。。。”
“好了好了,张雪,明年哥回来,一定给你送个最好最大的礼物,别哭了!”
“哥,那说好了了,你可别骗我啊!”
车停下,张凡上车,买票,然后飞速的跑到最后一排,伸出头望向外面
随着车子的启动,奶奶和妹妹由小步走,慢慢的变成了大步走,然后小跑,他们挥舞着右手,渐渐消失在了张凡的视野中。
张凡低着头,眼泪像珠子一般,下落,被摔碎,一颗连着一颗,怎么止都止不住。
来到火车站,检票,上火车,找座位,一切都显得那么陌生。
八九月的火车上年轻人居多,他们有的讨论要去哪里旅游,有的讨论学校放假了,要回家。
只有张凡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一言不发,一声不吭。
“小伙子,去哪?”
这是一个操着地方口音的大叔,看起来三四十岁。
“哦,去js上学,”
“真好啊,年轻真好,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
十六个小时的车程有了大叔一路上的闲聊,好像变得也没有那么难熬了。
到站,检票,出站,张凡一眼看到了蹲在角落里面的父亲。
他穿着自认为很好看的长版短袖,短裤,白色的运动鞋,头上戴着一顶牛仔色的帽子,显眼极了。
“怎样,小凡,累不累?”
“嗯,还行!”
“走,先吃饭,吃完饭再回我租的房子那边。”
父亲租的是一个地下室,没有窗户,很暗,也很潮湿,得益于和母亲生活的这十几年习惯,父亲的出租屋很整洁。
休息了一整天的张凡没有遵从父亲的嘱咐,独自出了门。
不知道是张凡的运气好,还是那时候的中介行业好,他们也收费,收的也很高,可他们真的办事。
“小伙子,你现在这个年龄不到十八岁不好搞啊!”
“哥,您抽烟,您干这行肯定遇见过我这样不够年龄的,一定有办法,帮帮忙吧,我再加点中介费都成。”
“嗯,小伙子很会说话哦,你以后一定发大财!这样吧,留下你的电话,有机会我给你打电话!”
“好,好,谢谢哥,麻烦您了哦!”
迟迟等不到消息的张凡渐渐变得烦躁起来,和父亲生活在一起,总是有吵不完的架和讲不清楚的理。
那段时间,张凡就像那个老韩一样,每天站在人群中,等待着被挑走,希望有人能不看年龄,给他一口饭吃,可每次的结果也很明显,没有人愿意冒着那么大的风险,去雇佣一个未成年人。
张凡来到第一次答应给他找工作的那个大哥面前,再次用他那抹了蜜一样的小嘴,不停的说着好话,祈求能有一个挣钱的机会。
“大哥,我一看您都是个讲究人,和小弟我投缘的很,”
“兄弟,不是大哥不帮你,是现在人太多,查的严一点,你就算跑再多次也没用啊!”
张凡思考片刻,拿出五百块钱,塞进了这位大哥的手里。
“行了,看在你这个小老弟心比较诚的份上,我就违规一回,联系联系我的朋友,给你解决了。”
可能不到半个小时,也可能十几分钟,那边就有了消息。”
“小兄弟,进去了,可别说你只有十七哦,就说十八,一般也没人问。”
就这样,张凡找到了他人生的第一份工作,电子厂流水线。
也遇到了那个给他上了这个叫“社会”第一课的王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