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衣冷然地盯着她,只道:“赶紧去罢。”
房妈妈赶紧痛苦地捂着肚子走过回廊,奔进垂花门,直往后罩房而去。下人如厕,自然不能在主子的屋中,而是要去后罩房的茅厕。
日头有些大,无衣看了一眼呆呆地站着的两个丫鬟,道:“你们且到廊下等着她罢。”
两个丫鬟感激辞别无衣,走到廊下。
前面便是垂花门,无衣也懒得等房妈妈,安排好两个丫鬟,自顾自地回去了。
那厢房妈妈猫着腰,悄无声息地从后罩房的茅厕走出来。二房人少地多,树木亦多,她小心翼翼地藏着身子,穿过后罩房,再经过一道垂花门,便能看到四姑娘屋后的窗户。
只是春夏之交,又才下过雨,地面有些潮湿,房妈妈尽可能往干爽的地儿踩去。
好不容易才尽量的走近,房妈妈瞪大眼睛,尽可能的往窗户那处看去。却见窗纱轻拂,只看到四姑娘赏玩的摆件,以及吴氏发髻上的钗子。
二太太头上的钗子,可值不少钱咧。
房妈妈心不在焉地想着,却见窗纱忽地被人撩开,露出梅染的一张脸儿来。她唬了一大跳,赶紧蹲下身子,丝毫不敢动弹。
幸好梅染是往窗外倒水的,倒了水又缩回去了。
隐隐约约的,房妈妈听得吴氏在说话:“可是得替你家姑娘换药了。”
梅染便答道:“奴婢这就换。”
房妈妈笃定下来,照旧又猫着身子出去了。
回到二房禀了朱氏,房妈妈又借口道:“太太,老奴怕是吃坏了东西,这肚子翻腾了小半日,如厕了几回仍旧没好,还请太太恩准老奴告假,到外面医馆捡上几副药……”
房妈妈是朱氏的乳母,陪着朱氏多年,朱氏赶紧道:“你且快快去罢。”
房妈妈赶紧去了,朱氏只与丫鬟道:“这春夏之交,食物容易腐烂,房妈妈贪嘴,这受罪的还是自己。”
出了康乐坊不远便有一家医馆,房妈妈却从坊门处雇了一顶轿辇,七拐八拐的到了一道深巷中。
深巷处有一道小门,房妈妈敲了敲小门,小门应声而开,见是房妈妈,便将房妈妈迎进去。
两刻钟后,房妈妈从小门出来,一脸的如释重负,倒果真像是腹泻好了似的。
她走出深巷子,四处张望着何处有空的轿辇,忽地觉得后腰被硬物顶住,一道压低的声音沉沉:“若不想死,便不要声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