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则谦冷冷地看着她,没有说话。
不说话是几个意思?
梁亦悠瞅了一眼他的车,那么高大上的,要她赔修理费肯定都上万了。她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陆先生,刚刚是我失手把你的车砸了,您就大人不计小人过,放过我可以吗?”
“我……为什么要放过你?”陆则谦问,语气里任何情绪都听不出来。
都说了你是大人了还问!
温情路线走不通,那就走苦情路线。
她垂着头酝酿着悲伤的情绪,再抬起头来,泪水已经在眼里打着圈了,模样可怜兮兮的,眉头轻轻蹙起,欲语还休。她按着胸口哽咽地说:“陆先生,实不相瞒,我家里很穷,就像你白天看到的一样,那个人是来追债的。我的爸爸非常爱赌。”
为了证明她说的是真的,她从兜里拿出一部手机,“陆先生你看,这部手机,我用了四年,尽管它面上斑驳,屏幕又花,电话还老打不出去,但我依旧没有换,因为,我的钱都拿去还债了……”
陆则谦粗略地打量她一眼,简单的T恤,简单的牛仔短裤,还有脚上那双发黄的白色球鞋,看起来是穿了很久了。
与此同时,梁亦悠开始仔细地打量陆则谦,他气质不俗,穿着讲究,如果她逃跑的话,他应该是不会不顾形象地大喊大叫或者追着找她要修理费的。
不如,赌一把?
她慌张地盯着他的身后,张皇失措地说:“陆先生,你身后好像有什么东西……”
陆则谦回头,身后什么也没有。
对上他疑惑的双眼,她煞有介事地说:“真的真的,是个穿着白衣的女人,但是……怎么看不到脸?陆先生,你回头仔细看看……”
等陆则谦转身时她撒腿就跑,跑了一段距离后,她回头发现他仍然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逃跑了。她哈哈大笑:“帅有什么用,真是笨死了。”
然而,她并不知道陆则谦已经扬起嘴角上了车。
跑了大概两百米他都没有追过来,她为自己的机智而鸣鸣自得,竟然悠闲地散起步来。
“梁亦悠!你还真是悠闲。”小黄毛从另一家大排档的店子里走出来。
梁亦悠暗叫倒霉,立刻往回跑。刚刚喝了太多啤酒,现在尿意十足,根本就跑不快。
“你给我站住!”小黄毛穷追不舍,“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那你找我爸去,又不是我欠你钱,找我干什么?”她快跑不动了,忽然她眼前一亮,那个男人的车还在。
但小黄毛离她还不到五米的距离,就算跑到了他的车上,也会被小黄毛拖下来。她掏出一个零钱包往外一抛,“别追了,这里面有钱。”
只见有个像钱包一样的物体掉进了一边的绿化带里,小黄毛立刻去找她的钱包。
梁亦悠急急忙忙钻进他车的后座,把车门反锁后急声道:“快开车,要不然等小黄毛追过来,你的车就不仅仅是修理费那点钱了。”
陆则谦没有立刻发动车子,刚才发生的事他在后视镜里看得清清楚楚,“你不是给了他钱吗?”
“就是一个没有钱的零钱包。”她又把另一边的车门反锁,命令道:“快点开车!”
陆则谦扬了扬眉没有再问什么,发动车子向前驶去,梁亦悠那颗心总算安宁了。但现在又有另一个问题让她越发地不安,畏罪潜逃,岂不是罪加一等?
还有,奇怪的是,陆司机似乎已经在车里等了很久,对于她的到来一点讶异都没有。
“你怎么没有马上离开,似乎……似乎在等我一样?”
“忘了跟你说,刚才我经过的时候看到小黄毛。”他轻快地说,眉宇间带着不易察觉的笑意。
梁亦悠挫败地扶额,他一定是故意的。这是一场预谋啊……好一招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你叫什么名字?”一阵沉默后,陆则谦问。
“梁亦悠。”
“梁亦悠是吧,”陆则谦淡淡地说:“本来我已经不准备追究这件事了,但你畏罪潜逃了。所以,你该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