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单回忆过,夜婴宁穿的是风衣,款式极简单,并没有任何多余的点缀。想到此,林行远拧紧了眉头,将那亮片死死攥在手里。
*****跌跌撞撞返回之前的房间,周扬立即看出夜婴宁脸色不对,拄着拐杖艰难起身,一把握住她的手,他急迫道:“你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白?”
她的手,冰凉得几乎毫无温度,不像是活人的手似的。
“我爸妈呢?”
夜婴宁不答反问,她环视一圈,没有看到夜昀和冯萱,于是眼底更添一抹忧虑。
“已经下去和你叔叔婶婶一起招待客人了,怎么了?”
周扬朝楼下的方向点了点头,依旧不清楚为何她离开半个多小时,再回来竟是这样一副惊惶的神色。
“见到澜安了?”
他只得没话找话,想要弄清楚发生了什么事。
夜婴宁挣脱出他的怀抱,冲到茶几前,那上面有一包已经拆开的烟,大概是方才夜昀落下来的。她哆哆嗦嗦抽|出一根,叼在嘴里,又去抓打火机,可是手抖得厉害,一下一下,怎么也打不着火石。
“我来。”
周扬缓慢地挪移过去,从她手里取过打火机,帮她点上。
面相学上说,女人吸烟,会克夫。他倒也不十分相信,只觉得她偶尔工作压力太大,才会吸一根当做放松,所以也从未阻拦过。
午夜一过,没了水晶鞋的灰姑娘,总要被打回原形。
夜婴宁连连吸了几大口,过滤嘴上立即染上一丝黯淡的红印子,烟雾缭绕熏得她快要哭出来,她猛地将半截烟死死按熄在烟灰缸里,然后几乎跳起来,冲到周扬的怀里。
“周扬,周扬我们跑吧,再也不在这儿了……”
她哽咽着,却很奇怪,流不出一滴泪。原来,悲伤到了极点,连泪水都成了奢侈品。
他一惊,然后伸手拥住她,露出一丝苦笑来。
“为什么要现在跟我说这句话?再早一些,或者再晚一些,都可以。但是为什么是现在……”
恍惚中,头顶传来他模模糊糊的话语,听不真切,但最后那句“现在还不行”,清楚无比地传入了夜婴宁的耳中。
周扬第一次拒绝了她,所以,她依旧只能孤军奋战。
从生到死,我们每个人,其实都是独自一个人。
第六十二章
见夜婴宁一直是魂不守舍的模样,周扬安抚了她几句,然后叫来佣人,拉到一边,细细讲述了一番。
他说话的声音很低,头昏脑涨的夜婴宁根本无暇去细听,她斜靠着沙发,全身冒冷汗,不停地走神,甚至不能去专注思考某一件事。
如果不是考虑到今天是喜庆日子,大家族中的长辈们都在,夜婴宁真的想一走了之。
不多时,之前那个佣人再次走上来,手里多了一碗汤,透着深红色,味道倒是很清甜。
“我老家的偏方,凝神静气的。趁热一口气喝完。”
周扬端过来,举到夜婴宁的唇边,压低声音道:“这里是你叔叔家,注意言行,赶紧把心静一静。”
她一愣,余光瞥过去,果然,垂手站在一边的佣人虽然乍一看低眉顺目的,但却正在偷偷打量着自己。
“你先下去吧,有事再喊你。”
夜婴宁挥了挥手吩咐道,然后吹了吹碗里的汤,就着周扬的手,一口气全都喝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