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台的掌柜见上官义惶下了楼,笑眯眯地凑上前来,喊道行礼。
“老吴,这位是姑爷,这位是姑爷的妹妹。”上官义惶介绍道。
“哟,小的眼拙,见过姑爷,见过小姐。”那掌柜连忙见礼,笑呵呵的模样让人看了也不自觉跟着面容柔和一些。
“这是老吴,在我手下当了许多年大掌柜,一些生意上的事我都交给他处理,算是我的左右手。”上官义惶笑道,对于这名叫老吴的人,颇为赏识的样子。
“承蒙少爷的关照,才让小的有今日这番有滋有味的小日子。”老吴的笑容始终是堆起来的,这让李忆悔怀疑他这样会不会脸酸。
“陪我去账房看看吧,我妹妹他们几个也要回去了。”上官义惶道,接着又扭头看向上官月,“晚上我回去吃,别忘了准备我的位子。”
“嗯。”上官月乖巧地点点头。
“走吧。”
上官义惶向老吴道,二人一前一后向酒楼内里走去。
上官月与李忆悔回山庄是要向左走的,而去后街则是向右,于是三人又简单叙话两句,便背道而去,一左一右,两相远去。
上官山庄距离
酒楼不远,上官月也没有要人备马,于是二人似饭后散步一般,向山庄缓缓走着。
“那老吴,忆悔觉着怎么样?”
路上,上官月突然道。
“啊?嗯……”李忆悔还在思索自己的事情,被上官月那么一惊,恍然回神。“那姓吴的掌柜,瞧着面善,应该是在生意上周旋得开的人物。”
上官月嬉笑一下,“那你可知,一年前他是何模样?”
“什么样?”李忆悔问道。
“一年前的老吴只是个从南面来的难民,那时候因为半个带血的馒头还差点被同行的难民打死,也好在我哥哥赈灾的时候路过,救了他一命。”上官月道。
“赈……灾?”李忆悔关注的点比较不同。
“是啊,那时南面迸天灾,水祸,好多百姓无家可依,我上官家四处各地建立赈灾所,那段时间哥哥为了这些也是操碎了心,天天回到家几乎沾着枕头便能睡着,只是没两个时辰就要出去,在家吃顿饭的功夫也欠奉。”上官月叹息道,似乎想到上官义惶那时候的憔悴模样。
李忆悔则是有些错愕,这上官家会做这种事?
“忆悔觉得我哥不像会做善事的人?”上官月见其模样,突然问道。
李忆悔想了片刻,想到先前切磋时的狠辣眼神,在想到先前对醉汉的狠辣手段。
他点点头。
“哥哥做的那些,都是不得已的。”上官月黯然道,“天下不是嘴上谈来的。这是哥哥常对我说的话,若要人不害我,往往令他们恐惧会是最好的方法,哥哥做的一切,不过是为了家族,为了我,疲于生活,若不是没得选,谁又想这样呢?”
李忆悔听得有些不知所言。
他曾经认为对错是分明的,对便是对,错便是错,无论什么原因,也不会改变根本性质。
可是这一路走来,魏长生,李疆,王如意,他们做的都不算好事,可是每个人似乎都有对自己而言的正确理由。
这个世界在他眼中好似不在那么单纯得非黑即白,有了一些混沌的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