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朐衍县的边墙放开一个口子,让朐衍县县民跟匈奴一道放牧。我们有草地,他们有牛羊,互相扶持,岂不美哉。”
在扶苏看来,起至临洮,终于九原这段长城也就存在于秦朝,迟早会被弃用。待以后开辟了河西走廊,控制了完整的河套地区,完全会被兴建于西汉的、更北河西令居塞长城所取代。所以倒不如现在就放开,因地制宜,将此打造成一个半耕半牧区,顺便用于安置和归化呼衍氏匈奴部落。
“唔。。。”
蒙恬捏着胡须,有些迟疑:放开长城岂不是在某种程度上否认他戍边的苦劳。
“来人,取图。”
他打算从地利方面认真考虑一下。
门口的亲卫应声,从怀中取出地图,双手奉上。
展开图的瞬间,蒙恬一下就回想起朐衍县的地貌,南高北低,北接荒漠,易守之地。
“臣以为可。”
即使现在扶苏有全权之能,也不会贸然以权压人,还是事事与蒙恬相商,毕竟两人和睦好过于强命行事。
扶苏目光也从地图上离开,“想来呼衍邪也快到了,上将军以为当如何待之?”
“服胡之策,全赖公子,臣不敢轻言。”
蒙恬很是识趣,知道公子会对呼衍邪另有安排。
“拜为后将军,封爵为关内侯如何?”
按照扶苏自己的意思,打算学习汉景帝给他一个名为河南侯的关内侯,属二十军功爵制的第十九等,仅次于彻侯。先把秦优待归附匈奴的名声打出去,符合三表中的“爱人之状”和五饵中的“盛服车乘”。
“不可!”
蒙恬出言反对,“呼衍邪背大单于降秦,公子以侯待之,则何以责不守节之臣?”
“上将军多虑了!”
扶苏笑着解释道,“头曼单于难为匈奴共主,不施王政,失信于臣下,呼衍为民所愿,归附于秦。且匈奴、秦人皆为华夏,皇帝为华夏之主,呼衍所为何谈背之?正是弃暗投明之举,应当奖之。”
虽然蒙恬算是收复河套地区,但要说实际控制也不过九原郡这一塞外一套,至于广大的鄂尔多斯草原完全就是随意放任之,几乎、甚至是根本没能利用。这么好的牧场无法利用就是浪费,倒不如留给归附的呼衍氏匈奴部落,当成呼衍邪的封邑,填补北地郡、上郡和九原郡之间的空缺,成为塞外长城。
见蒙恬还在坚持,扶苏倒也退半步,“不如先封为骠骑将军。”
“这是什么?”
秦朝学周制,设有前、后、左、右将军,扶苏想给的就是这个后将军。既然正牌将军不能给,倒不如给个杂牌将军。
“名号而已,名前、后、左、右、将军,位又不及也,作安抚人心之举。”
扶苏本想套用冒顿单于创立的左右贤王、左右谷蠡王之类的制度,但是考虑到单于还未与皇帝重合,待匈奴像突厥般献上类似天可汗的某单于尊称之后再施行也不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