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君那小破孩越发怕自己了,与此同时,与满仓的关系如雨后春笋般一路飙升。又因为子君不敢再来皇女府玩,紫书又变得孤单了,在梁满仓众多房产里敲来一所雅致的小院,给紫书做诗苑用,西陵城也有不少自命风流的骚包诗人五的,统统都请来,看着一伙子文学青年弹诗论画、品曲说棋,兰希只能抱着小金豆不停的打瞌睡,偶尔紫书探来带着歉意的目光,还要招招手微笑着表达自己这样很好。回过头悄悄对这小金豆比划一个苦大仇深的动作,紧握着拳头“我恨琴棋书画!”金豆这个孩子像用酵母粉喂养过的一样,不知不觉绝已经长了那么多,只是不亲近爹爹只亲近娘,兰希教孩子说话的时候并不让小金豆叫自己娘,只让她学着叫,“兰希,兰希”紫书问起的时候,也只说生孩子太早,怕以后孩子把自己叫老了。
三年的时间很快过去了,母皇的一道旨意宣布让兰希独自进京面圣,料定母皇大人是不会让自己在这么不稳定的时候在长时间处在皇都的,而自己也在西陵散漫的习惯了,收拾了一对衣服带着自己的御用裁缝,皇都那么多人,自己又可以穿惊世骇俗的衣服显摆了,哈哈,就喜欢看所有人都一副眼珠子掉落在地上也想不起来捡的样子。临行前给紫书留了一套拼图,一千块牛骨的鸳鸯戏水图,哈哈,当着他的面来回拼了三次,寂寞的时候拼一拼,可不许看背面的数字,紫书紫书,等我回来啊……
第二十一章
阔别三年的皇都出现在眼前,兰希却没有一丝喜悦,因为她正钻在马车里面和一双红色高跟靴子做斗争,鉴于近一年时间个子都没有明显变化,为了自己高挑的身材,兰希决定制作这个时代从未出现过的高跟鞋,不是内增高,而是穿起来充分显示女性完美腿部曲线的高跟鞋,还要穿着舒服,狠狠的难为了老裁缝几天才勉强做出来,再配上红色描龙纹的超短小旗袍,领口处开一个雨滴装豁口,露出雪白嫩肉夹着的乳沟,做女人,其实挺好。蜂蜜木炭加蝶鳞,描绘出小扇子般的睫毛,看得旁边举铜镜的下人一愣一愣的,甩开金丝织锦的小折扇,对这镜子眨眨眼睛笑了笑,真是一笑倾城,迷死我自己了,皇都,兰希回来了,哈哈哈哈……
到了城内正是母皇上朝的时辰,被宣直接上朝面圣,踩着高跟鞋晃到金銮殿上,没等跪下就被母皇拉了起来,母皇手牵着手仔细看着兰希,然后眼睛就湿润起来,“我的儿,在西陵受苦了!是不是银子不够,衣服怎么做的这么拮据?赶快通知户部,调八千两银子给四皇女!”看着母皇比三年前还要疲惫的神态,兰希也不禁心酸起来,搂过母皇的肩膀将头靠了过去,不说话也不哭,要是眼泪流出来,妆就会花掉的,恩,回头又可以做一身长裙了,这次要开衩开到大腿根的那种。
因为过去的四皇女府已经成了二哥雪香的驸马府,所以母皇以想念女儿为由让兰希住进了御书房。晚膳的时候看到了一个熟悉的面孔,是那个有着一双小鹿样眼睛的男孩,端着盘子怯怯的叫了声“四皇女”,见他瘦弱,顺手塞了把糖给他,“你叫什么?”“奴家叫西西。”待西西退下,母皇问道:“喜欢吗?送给兰希如何?”摇头笑了笑,“兰希谢过母皇好意,只是孩儿现在,还不缺男人。”
第二日,母皇体谅兰希多日赶路,许兰希不必上早朝,兰希也正好睡个懒觉。正睡的香甜,却觉得胸口发闷动弹不得,耳边传来呼哧呼哧的粗壮喘气声,“羽勤”
“恩?”
“好久不见,你又学新功夫了。”
“没什么啊?”
“那你这招鬼压床怎么用的这么熟练啊?是不是经常压你家那堆小美人?”
“才没有,四姐你还是老样子!”
“别叫我四姐,我现在是天仙姐姐。”推开羽勤站起身来,“羽勤,这三年时间我不在你是不是偷吃不少好东西?怎么个子长得比我还高?!快把好吃的交出来!”
“哎呀别摇别摇,我带你去看末琪……”
搭在羽勤双肩的双手像被抽干了力气一样垂了下来,“末琪吗?我几乎要忘记了呢。”
“四姐,你跟我说过,骗人难,骗自己更难,末琪出嫁前你就知道他的妻主战死的消息,你为什么不回来?”
“好吧好吧别说了,走吧,我和你去看看他。”
清心观是振国大将军家的私观,也是末琪现在的妻主家,虽然末琪的妻主战死,但是王后和大将军两家的联姻并未受到影响,末琪作为牺牲品嫁给了一个牌位,而后在独自在清心观出家修行。两人通报后由道童带领着来到了末琪的院子,兰希一身的火红与道观的清雅格格不入,三个人跪坐在桌前,末琪为兰希倒上一杯清茶,那细白的指尖衬着茶碗粗糙的边缘再一次让兰希迷失在其中,还是羽勤先打破了沉默,“有道是故人相见,分外无言,难道就是今天这般的景象吗?”
兰希接过茶碗,直直的盯着末琪的双眼,“我的信,有接到过吗?”
末琪垂下眼帘,摇了摇头,看着末琪越发清冷的容颜笑了,“我,只是来看看你……”
将茶一口饮尽,便起身告辞了。
本来以为一辈子就这样过下去,可是当那火红的身影出现在眼前,末琪的心还是忍不住抽痛起来,兰希和小时候一样,总是看着自己的手,笑起来,又又是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那信,一直贴在心口藏着,可当她问起那信的时候,却又无法回答,不是不想,而是不能啊……她就那样转身头也不回的走了,说不出的冷,满身的热量好似都退回到了心口,支撑着那一呼一吸间的苟延残喘。
“他说谎。”
“……”
“末琪有一双不会说谎的眼睛,呵呵。”长叹了一口气,“听说这次回来母皇要给我立正妃?”
“是啊,除了若月幼良还没成年,皇女里面只有四姐你没有正妃了。”
“嘿嘿,我还不着急呢。”
“礼部的官员好像为这件事筹备了很久。”
“走着瞧吧,山人自有妙计。”
朝堂上,礼部的赵大人正在慷慨陈词,这位赵大人据说是去年的探花,不过据说为人稍微有些刻板,也不善逢迎,倒是个做实事的人,兰希在上朝的时候偷偷观察了下,赵大人今年刚刚三十出头,中等的体型带有一些读书人特有的书卷气,嘿嘿,谁让你们礼部闲得没事找我麻烦,等下就拿赵大人开刀好了。也真佩服写奏折的那位大人,能把皇女娶正妃的事情说的上关乎国家社稷,下牵连百姓平安,好像适龄皇女不娶正妃是天理不容一样。好不容易等她陈述完了,兰希跪倒叩头,“母皇大人还请听孩儿解释,那个,那个非是儿臣不愿娶,而是儿臣有难言之隐啊。”
“但说无妨。”
“实在是孩儿发现自己现在并不喜欢男子啊……”
“可是老臣记得三年前四皇女娶了洛尚书家的公子。”又一位大臣站出来搅局。
“母皇,三年前孩儿对男女之事还懵懂无知,所以才发生了那样的事情,可是这么长时间孩儿已经能够看清自己喜欢的人了。其实,男儿的柔弱又怎能比的上女子的坚韧,孩儿已经深深迷恋上了这样的人,才学出众,做事勤恳,又成熟稳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