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她语调一转,变得戏谑,凑上前,刻意压低声音,只她自己和杨曼书能听见,“不过,难道左相你从来没想过继续往上爬?”
“你什么意思?”杨曼书面色一僵,眸光幽深地看着叶珍,也刻意压低了声音。
心想这个女人不会已经知道些什么了吧?
不过,她知道又如何?
她暗中养精蓄锐这么多年,只要她想要,凤天迟早是她的囊中之物!
之所以至今未动手,是因为她想图个名正言顺。
她知道,自己若擅自出兵夺了皇位,势必会背上弑君篡位的骂名,遗臭万年,为百姓所不齿。
所以,她必须等,等身为皇女殿下的轩儿坐上皇位,她才能好好享受将整个天下掌控在手里的滋味,坐一坐那她做梦都想坐上一坐的黄金凤座,接受万千臣民对她的臣服之礼。
不过现在,她已经等不及了。
麟皇女的归朝,当今圣上的态度,轩儿的不思进取,这些因素皆令她惶恐,所有的一切都在偏离她预想的轨道,逼着她提早出手!
“左相,你别装了,你心里想的都已经写在脸上,我想不知道都难。”叶珍笑眯眯地望进杨曼书的眼,眸中精光烁烁。
“我不知你在说什么,右相莫再妄加揣测,免得惹火烧身。”杨曼书语气骤变,似严冬的彻骨寒风,阴冷得厉害。
叶珍点到即止,不多纠缠,退开身,将手中的金棺材呈上,睁着眼睛说瞎话,“既然左相如此满意小辈的答案,就请收下小辈的这份薄礼吧。”
杨曼书蹙了蹙眉,随即对身边的小厮使了个眼色,让他全部收了。
至于其他寿礼,她懒得再查看,省得叶珍又说出什么鬼话来,扰了她的心绪。
而叶珍不等杨曼书请她入座,就径自转身去了院里,找了一处偏僻的位置落座,静待好戏。
很多她一派的官员看到主心骨过来,心里自然是高兴的,有种归属感,纷纷上前,向她敬酒。
叶珍坐到偏僻的位置,就想图个清静,却还是事与愿违。
不过,眼前这些同僚向她敬酒,大多数皆出于好意,她岂有拒绝之理?
于是,不一会,她融入了宴会的氛围,觥筹交错间,任酒撑起她的肚子。
台上的戏曲将近尾声,杨曼书座前依旧热闹,也像一段段戏,一人唱罢,就另一人唱,极尽讨好,一件件名为寿礼实则贿赂的金银玉器奉上,尽数进了她的库房,都有塞满的趋势。
待戏台上新一轮戏曲唱起之时,时间已近午时。
忽然,一个守门的侍卫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直奔杨曼书座前,焦急地禀告道:“圣驾亲临,贵君伴驾,请夫人前去接驾。”
此话一落,院中的喧嚣立马戛然而止,所有人都停了手里的动作,眸中流露出不敢置信,心里多多少少地羡慕嫉妒起了能得如此荣宠的杨曼书。
不用想,那伴驾的贵君定是云贵君,左相大人的义子云初起,因为当朝后宫中只他一位贵君,而陛下此次携云贵君亲临府上,定是来给左相大人贺寿的。
第二百五十九章 四人一虎
这些年,陛下勤于政务,除了轩皇女殿下大婚那次,她从未免过朝,也从未出过宫,可这次,为了给左相大人贺寿,又是免朝,又是出宫的,可见她对左相大人之重视,以及对云贵君之宠。
杨曼书也忍不住一惊,但她的惊不是惊喜,而是纯粹的惊诧,眸底掠过一抹沉思。
圣驾自然是要她这个府邸的主人亲自领头前去迎的,于是,她连忙站起身,在两个小厮的搀扶下往外走去,一众宾客也纷纷站起身,跟了上去,欲与她一同迎接圣驾。
至门口,杨曼书就看见一身明黄便服的凤炽天正在小厮的搀扶下缓缓地从豪华的轿辇下来,其轿辇后面还跟着一辆精致的轿子,里面出来的男子正是云初起。
两座轿的周围里里外外围了九层侍卫,看这仗势,凤炽天这次出行声势浩大,定引了不少百姓驻足观看。
估计只消明日,右相杨曼书六十大寿,圣驾亲临其府上贺寿的消息就能不胫而走,传遍大江南北,让人忍不住感慨杨曼书这个右相当得委实风光。
只是,众人所不知的是,杨曼书从未将这等殊荣放在眼里。
云初起一下轿子,就在他的贴身小厮裘景的搀扶下匆匆来到凤炽天身边,伸手挽上她的手臂,妖媚的脸上尽是感激,柔柔地唤了一声,成熟的男音携着一股子惑人的味道,“陛下。”
今日,陛下邀他出宫,说想他陪着她去他干娘府上为干娘贺寿,令他受宠若惊,因为这是他第二次伴她出宫,记得第一次,是十几年前他真正得宠那会。
那时的日子,多美好,可惜……得君宠,不得君心,终归不长久,仿佛黄粱一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