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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了跟没穿一样,尧窈手脚都不知道该如何摆了。
“还是换一套吧。”
明姑握住尧窈想要解衣的手,一脸正色道:“姑娘,我们没多少时间了,王太女也等不起,内有二王子和大巫虎视眈眈,外有海寇寻衅滋事,王太女这位子做得实在不稳,稍一不慎就要倾覆,我们在这宫里本就势弱,若没了王太女的支持,将来怕只有任人宰割的命了。”
说着说着,明姑不禁落下两行泪来。
尧窈鼻头亦是酸酸,明姑说的她何尝不懂。
皇姐待她恩重如山,不仅从大巫手中救下她,将她带到王宫照拂有加,还认她做妹妹,护着她免遭二王子的欺辱,这样的恩情,她又如何还得清。
东瓯阴盛阳衰,新生儿一年比一年少,且男子大多身矮力薄,跟大晟的男人不能比,东瓯士女为了国家永存,近几年时常潜入大晟边境借种,只为诞育更优良的后代,就连王姐也有意招个大晟王夫,无关情爱,只为国为民。
这种时候,她更不能拖王姐后腿。
不过是和男人滚个床单睡上一觉,没什么大不了的。
王姐说过,那事儿没甚怕的,就当被针戳了几下,被狗咬了几口。
可被针戳,被狗咬,还是疼的。
外头细长的一声报喝皇上到,尧窈浑身一颤,下意识抓住锦被往身上一套,整个人猫儿般钻了进去。
明姑呆了呆,伸手要去扯下被子,背后传来沁凉如玉又令人胆寒生畏的男人声音。
“下去。”
皇帝龙威太盛,明姑轻叹一声,不敢不从,步履沉重地步出了屋。
但愿姑娘把她的话听进去了,好好侍奉皇帝,唯有得到这位中土大帝的宠爱,她们才能为王太女做更多的事,也有更多的资本同二王子和大巫抗衡。
明姑一走,尧窈更慌了。
她从小就被大巫困在海边高塔上,莫说男人,就连雄鸟都见得少,王太女将她救出后,她老老实实呆在后宫里与王姐做伴,甚少出门,尤其同二王子偶遇,险些被二王子抢去做妾,她就更加闭门不出了。
头一回出门,便是出这样的远门,要面对的还是中土最强大的男人,无论怎么说服自己,她还是怕。
容渊坐在桌边,摩挲着巴掌大的玉杯,眉头不自觉地拧起,俊脸微沉,显然是有些不悦。
番邦女子难道都这么矫情,花了大手笔想要他的宠幸,他来了,却又是另一副扭捏做派,
到底是临阵退缩,还是欲情故纵?
容渊搁下玉杯,大步走到床边,醇雅的音色带着些许冷意。
“尧氏,时候不早了,服侍朕就寝。”
看在夜明珠的份上,以及今后更多夜明珠的份上,他愿意先下这个台阶,给她个体面。
尧氏?是在唤她吗?这个叫法好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