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之前错怪他了,他其实没那么坏?
虽然他教法术时是严苛了些,但也是为她好,她一向就不是记仇的个性,当人家对她好些,她就不自觉地开始为对方找优点,想着别人待她的好,慢慢地也就接受了做他的徒弟。
这事还传到了兴安城妖怪耳里,结果三不五时有妖怪好奇地跑来看她,大伙儿都很好奇一向自视甚高的戚冬少,收的是怎样的徒弟,结果一见她既无美貌又无才智,都百思不得其解。
戚冬少自是不会跟他们解释,却大张旗鼓地请了城里所有的妖怪来吃饭,介绍他的笨徒弟给大家认识,明着说是介绍,暗着当然是警告所有人不许找小鱼麻烦。得罪了她,就是得罪他戚冬少,绝不宽贷。
对她来说比较困难的是喊他师父,一开始实在别扭至极,怎么都喊不出来,毕竟先前对他的印象不好,如今要喊他一声师父,十次有九次结巴。见她不自在,他就硬要她喊,甚至让她罚站喊了半个多时辰。
常欣劝她识时务者为俊杰,他这人喜欢掐着别人的痛处打,跟他对上没好处,顺着他的毛摸,自己也少吃苦头,听到顺着毛摸她就懂了。以前小白脾气也不好,住持也跟她说过这话,不管是对人还是动物,顺着毛摸总不会出大差错。
这日戚冬少躺在榻上,一边扇凉一边发号施令。“老鹰、小狗、兔子、桌子、老虎……”
小鱼听着他的话语,不断变化外形,累得喘吁不休……
“不是叫你变老虎,怎么还在桌子?”
“我好累,要休息一下。”变成桌子的小鱼不肯再动。
“才变这么几样你就累了。”他敲了下桌面。
“好痛喔,你别敲。”她变回自己的模样,疲累地坐在地板上。
“都三个月了,你还在这种程度。”他摇头叹息,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小鱼坐在地上没回话,心里却嘀咕着,方姐说她进步很多,她现在只要变一次就可以成功了,不用像以前那样得一试再试。
“是不是以为方洁说你有进步你就沾沾自喜?”
她惊讶地看着他。“你——”
“我怎么知道你在想什么是吧?”他再次说出她心里所想。
小鱼惊恐地以双手覆住胸口。“你读我的心?不能这样。”
扇子敲上她的头,他冷笑。“我根本不需要读你的心,你这蠢物想什么我会不知道吗?”
小鱼一脸怀疑。
他坐正身子,傲然道:“这是观察看人的能力,都一起生活三个月了,我如果还摸不透你这呆瓜在想什么,有资格做你的师父吗?”
她摸摸被敲疼的头,没有辩驳。
“现在换你了。”
“什么?”
他瞪她。“讲这么白了还不懂,跟我三个月了,最起码对我有点了解,现在变成我的样子。”
“可是我变幻人形还不太熟练——”
“叫你变就变。”他不悦地打断她的话。
“喔。”她双手结印,喃念几声咒语,咻一声变成了他的模样,随即全身上下瞧了一遍,还好,没太离谱。
“嗯,还行……”他审视一眼。
她高兴道:“谢谢师父。”
她一开口,戚冬少的火气就冒上来。“声音怎么回事,男身女音能听吗?到底是怎么学的你!”
“变得太急,一时没弄好。”她赶忙补救,试了两次才弄好,他脸都青了。
他耐住性子,继续说道:“外貌是可以了,不过没神韵,得学我说话的样子跟举止。”
“为什么?”
“我刚不是说要训练你的观察能力?”他瞪她。“你的眼神不对,妖媚点。”
妖媚点?怎么做,她想了下,学他歪头,而后斜眼瞄他。
他真会被她气晕。“这是妖媚吗?瞪人还差不多,过来。”
她走到他面前,他抬手摸了下她的眉眼。“眼神像小小孩子似的——注意瞧我的样子。”
他做一遍给她看,接着道:“这是今天的考试,你一整天都得变我的模样,看能不能瞒过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