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快?”他紧张起来,手指抓紧了身上的被子,目光投向了寝殿的门口。
“千岁,三殿下和明悟大师到了。”
“请。”他说完,立时想起了什么,挣扎着身体从床上坐了起来,可是刚等他走下床,碧清流和筠轻歌一前一后的走了进来。
“梅湘见过大师。”他扶着床窗沿儿微微的弯下了身体,不管他和筠轻歌的关系如何,毕竟他的身份摆在这儿,在皇宫里面可以说除了女皇,就是他最大了。
“……”筠轻歌偷偷地看了一眼碧清流,方才来的路上,他就什么话都没有与她说,不知道哪里她又惹着他了,貌似她已经向他坦白一切了吧?所以这个时候虽然她看着湘君这样也心疼,但是却是很有眼色的没有过去扶他。
“帝后千岁不必如此,您是君,贫僧连臣都不是,不敢担当您的屈尊降贵。”碧清流目光注视着湘君,虽然他口里说得冠冕堂皇,可是身体却是就站在他的面前一动未动的打量着这个面色苍白的男人,模样确实非常的不错,配得上他的轻歌,怕是他也知道自己不仅是轻歌的师父,更是她的叔叔吧,否则也不会这样。不过,他这样,他还是很受用,喜欢的。
“明悟大师过谦了,梅湘很早的时候就很仰慕明悟大师,却是没有机缘与大师一见,今日完全是托了轻歌的福。”他谦卑地说着,眉眼也打量了一下,芳寇年华,惊世出家的奇男子碧清流,他虽然头顶无发,但是却丝毫不影响他俊美非凡的容颜,透过他,可以想象那位早逝的帝后该是怎样的倾城绝世,不过他的美貌中透着一股执着的刚毅。
“慧悟,你怎么还傻站着,不是他身上有伤吗?还不扶着他上床躺好。”忽然,他的话锋一转,指向筠轻歌说道。
“是,师父。”筠轻歌抿了一下嘴唇,看来师父是不讨厌湘君了,这样最好了。
“父后,您……您快点儿上床吧,又不是外人……”她压低了声音,眼睛偷瞄着碧清流,碧清流迎上她的目光,什么表情都没有。
“轻歌……”看着她的这幅神态,还有她说的话,冰雪聪明的湘君心头一热,她真是将他当成自己的男人了,头微微倾下,枕了一下她的肩头,然后又飞速的离开,抿着嘴唇,他抑制不住的心跳,低声问道:“他,知道了?”
“什么?知道什么?”筠轻歌一时脑子没有转过来。
“是,我们——我们的事。”他红着脸,声音比方才更低了。
“我们……”筠轻歌张开了嘴,可是只说了两个字,身后的人已经冷冷的出声了:“轻歌,你是不是也想躺上去啊?”碧清流虽然知道两个人的关系,可是在他的眼前这么腻味,他就是不爽,他还没承认他,不是吗?
而筠轻歌也只是身子微微朝着床倾斜了一下,听到后面的声音,她吸了一下鼻子,乖乖的放开了手。
“师父。”她的身体闪到了一边,撅着小嘴吧看着慢慢走过来的碧清流,看他真威风是不是?等到他躺在自己身下的时候,哼哼!她挑拨他,极尽的挑拨他,然后就不要他,难受死他!筠轻歌磨着牙。
碧清流完全无视她的眼神儿,他一步一步缓缓的到了床前,手挑开自己的僧袍,侧坐在床边,目光直视着梅湘的脸,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冷冷的问道:“你的伤在哪儿?”
“我……”湘君看向筠轻歌。
“怎么,难道帝后的伤在贫僧徒弟的身上?”碧清流嘴角翘起,湘君脸刷的一下就红了,要知道自他出生到现在除了在女皇的面前不被当人,在其他的人眼中,他是高高在上,何曾有人如此毫不客气的跟他说话?
“师父,他的伤……”
“你闭嘴!”碧清流给了筠轻歌一记眼刀,筠轻歌虽然不满,但是也立即噤声了。
“……呼!”湘君红着脸默默地听着他训斥轻歌,微微张开嘴吸了一口气,他不知道这是不是他在故意给他难堪,自己现在的身份是帝后,是取代了他哥哥坐在了这个位置,他一定是不喜欢他的,给他难堪也是在所难免,而他呢?就任他这样吗?自己的伤痛没有理由被他人再次扒开,然后赤裸裸的羞辱,或许是他矫情了,但是他也有自己的尊严。
“多谢明悟大师,是轻歌太紧张我这父后的身体了,所以才会将大师请来,本宫无碍。”他淡淡的说完,转脸看向筠轻歌一脸不解,勾了一下唇角。
“抱歉了,害得你师父白走了一趟。”他平静的说完便垂下了眼帘。
“呵呵……既然帝后前虽如此说,倒是轻歌多管闲事儿了,慧悟~!”
“师父?”筠轻歌皱着眉头,不知道究竟这又是怎么了?两边都好好的,怎么又碰面就不对付呢?
“走吧,那边为师还有一味药需要到太医院配置一下。”说着,他就站了起来。
“师父!”筠轻歌一把拖住了碧清流的手,然后看向躺在床上紧抿着嘴唇,脸色发白的湘君,道:“你有什么不好意思说出口的?师父又不是外人,难不成你真的想疼死?还是想……”
“三殿下,你走吧,本宫不用你管!”他的胸口憋着一口气,他怎么不怕,他很怕才会跟她说,可是他更不想让别的男人瞧不起他,但是现在看他的样子,明显就是瞧不起他,认为他下贱,无耻,勾引一个算得上自己女儿的男人。
“我走?你让我走?”筠轻歌皱起了眉头,她还真是奇了怪了,这位脑子是不是出了毛病,竟然让她走?那她如果走了是不是就不用再管他了?
“那以后呢?”筠轻歌平时大大咧咧的,可是她也是有脾气的,在她压倒的这些男人里,就属湘君让她操的心最多,也最累,和他在一起,原因是什么?她都已经不知道了,他是美,在碧华寺的那次初次见面,她只是感叹他的美,可是还没有其他不合实际的想法;等第二次,完完全全,彻彻底底没有任何的念头,那可是要对她喊打喊杀的男人,她真是犯贱那,想把他压到床上去,她有没想过想要报复他。所以,一切都是随缘,让她看到了最不堪的时刻,以至于后来发生的一切,她爱他吗?
而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