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陆挂了电话,呆呆的坐在那里,心情很复杂。
警察眼瞧着这小伙子打完电话比打之前脸色更差了,安慰了一句,又好奇的问,“这不是找到人了吗,还苦着张脸做什么?”
秋陆没说话,捏着手机不放,如坐针毡,脸上浓墨重彩的写着两个大字——郁闷。
前不久才在心里暗暗的想以后非必要不再联系,除非方霍找他帮忙,可这才过了多久啊,就沦落到差点蹲橘子不得不让方霍来捞了,不说别的,脸都丢回c市去了。
而且,就算当初在c市的时候,也从来没出现过这么把老脸都丢光的事情,再怎么讲,他也是方霍心目中英明神武的哥。
他木着脸道:“罚款是多少啊?”突然想起来还得罚款。
反正脸也丢了,万一罚款钱他拿不出,一会就顺便厚着脸皮问方霍借一下。
警察想了想,道:“暂时应该是让你归还那三万元,具体罚多少,不是我们定的,你等通知吧。”
秋陆“哦”了一声,心情稍微好了点。
警察看他那样子,乐了:“怎么了,愿意罚款,不愿意打电话让人来接你,觉得警察局好玩?”
“不好玩,”秋陆老老实实的道,“但是比起让人来捞我,就觉得还不如在这里睡一晚上算了。”
“有这么夸张?”警察没见过他这样的,“你跟要来捞你的人有仇?”一想,又觉得不对,“有仇那他还来捞你?不应该吧!”
秋陆当然不会跟他解释这个中纠结之处,只是说着说着感觉到有点饿了,肚子“咕”了一声,有个女警察刚好推门进来,听见这声音噗嗤一声笑了,紧接着体贴的问他要不要吃点饼干。
一个穿着西装抹着油头的男人推门进来的时候,秋陆正坐在一张宽大的太师椅上吃着饼干喝着酸奶。
因他人瘦,那椅子又特别宽大,他几乎是整个人陷在里面,一口一口的嚼着饼干,腮帮子鼓鼓的,眼神却十分茫然,看起来十分像个在幼儿园里呆到最后一名等家长接回家的小朋友。
他想起刚才自家老板接电话时不同寻常的神情,不由又多看了秋陆两眼,觉得这男孩长得乖乖巧巧的,怎么会把自己弄到橘子里来的?打架?还是斗殴?看着都不像啊!还有,他和自己老板又是什么关系?
男人定了定心神,收起好奇探究的神奇,上前去给警察递了一张名片,了解起了情况。
秋陆把嘴巴里的饮料吸管拔下来,直起身子安安静静的看着他们,本以为还需要自己作为当事人说点什么,结果那油头男跟警察说了一通,大概过了不到十分钟,警察就就径直过来了,态度比起刚刚不知道好了多少,近乎客气了,道,“行了,秋先生,事情我们都了解了,您可以走了。”
秋陆一愣,心想这么简单的吗,便道,“那后面调查?”
警察笑道,“这个就不用你操心了。”一边说一边亲自将两人请出去。
秋陆跟油头男并排走在后面,突然想起来还没问这人名字,便道,“大哥,怎么称呼啊?”
大概是他这声“大哥”叫的太有江湖匪气,油头男显然吓了一跳,双手摆的飞起,“不敢当不敢当,您叫我小吴就行了,我老板,不不不,您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