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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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第五十四章 鼠疫
苏浅一番交代之后,第二日,陈嬷嬷便随着出宫置办物件的宫女混出了宫。倒不是守卫大意,实在是这半个月来苏小王爷太过安分,他们哪里能注意到有个小角色偷偷溜了出去?
刚刚出了宫门的陈嬷嬷好歹是喘上了口气。若不是守卫没有注意到她,只怕她现在早就只剩下半条命。不敢停留,陈嬷嬷找了个偏僻角落换上了粗布棉衣,便急急租了辆马车,按苏浅所说,一路朝皇都外的谢村赶去。
谢村这个地方虽然靠近皇都,却是个有名的穷人村。聚集在这里的,不光是皇都里的穷人,还有各地聚集过来的流民。这些流民身份复杂,皇都守卫更不可能任由他们随意出入,一来二去,穷人越聚越多,整个谢村自然也就越来越贫困。
苏浅之所以会注意到这个地方,自然是有他的道理。
之前江南水患,鼠疫肆虐,许多人家园尽毁,只好逃到皇都求救。可这些人之中,不少人可能患有鼠疫,故朝中商议之后,只是将他们安置在谢村内,每月补贴些米面及所需。朝廷还特地在谢村围出一片禁区,专门收容那些已经发病了的流民。这些事情,苏浅是同陈嬷嬷解释过的,可他究竟是个什么打算,陈嬷嬷却并不明白,只能一步步地照着苏浅的指示办事。
谢村果然不是一般的穷苦,就算陈嬷嬷这样入宫之前有些经历的人,也忍不住感叹。虽说朝廷每月都拨了补给,可毕竟只能果腹,在加上僧多粥少,很多人一整天都不一定能喝上一碗稀粥。此时正值盛夏,村子里弥漫着一股浓浓的腐臭气息。陈嬷嬷从怀里取了块帕子蒙住口鼻,绕着村子转了一圈,却没见着所谓的禁区。正疑惑着,忽然有一只手哆哆嗦嗦地拍了拍陈嬷嬷肩,陈嬷嬷疑惑地转过脸去,见到的却是一个骨瘦嶙峋的女孩。那女孩似乎饿了很久,说话的声音有些有气无力。
“大娘,我见你似乎在找什么东西,需要帮忙吗?”
女孩的脸虽然很脏,眼神却清澈无比。陈嬷嬷心中一动,摘了帕子,小心翼翼地问道:“你知不知道收容江南流民的地方在哪儿?”
没想到竟然会有人找那种地方,女孩上下打量了陈嬷嬷,陈嬷嬷虽然穿的简陋,可气质绝不像是这种穷乡僻壤里人。见女孩似乎有顾虑,陈嬷嬷也不嫌女孩脏,反而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笑着解释道:“大娘是皇都里的人,前一阵子听说江南的亲戚流亡到了这里,却被挡在了皇都门外。我四方打听,这才知道这位亲戚的下落。今儿个我急急寻了过来,却半天找不到,心里实在着急……”
女孩质朴,且陈嬷嬷的借口里实在寻不出什么破绽。女孩将双手仔细地在自个儿的衣服上擦了擦,方才伸手去拽陈嬷嬷的袖子,道:“大娘,我带你去吧。那禁区虽然说是在谢村,可实际上并不在村里头。”
女孩的动作看的陈嬷嬷心头一软,只笑着点了点头。好在女孩似乎对路很熟,带着陈嬷嬷绕到村子后面,又在山中行了一会,便到了目的地。陈嬷嬷仅剩了些车马钱,便将身上带着的大半银子尽数给了女孩。女孩接过银子,见陈嬷嬷没有继续留她的意思,便十分懂事地道谢离开了。
如此一来已经耽搁了大半日,陈嬷嬷不敢耽搁,赶忙又用帕子蒙了脸,朝禁区走去。说是禁区,其实也就只有一两个守卫。陈嬷嬷给守卫塞了些镯子首饰,那些守卫立马喜笑颜开地放了陈嬷嬷进去。反正这种人间地狱,既然有人脑子有病愿意花钱进去,他们又有什么道理阻止?
再三询问,找了一户患了鼠疫的病危老妇,陈嬷嬷偷偷用袋子装了几件老妇未浆洗过的衣物,便急冲冲地赶回了长春宫。这一番来回,陈嬷嬷只觉得自个儿一条老命去了半条,待将装着衣物的袋子交给苏浅,陈嬷嬷便乖乖回屋,等着老天究竟会不会来收走她剩下的半条命。反正她中途已经托了人把金叶子交给儿子,如此一来已然没什么留恋。
紧接着闭门不出的,便是苏浅。
最近人人都道长春宫诡异的紧,安静的好像没有一丝人气。有下人说好几日没见着过王爷,又有下人说经常看到慎王妃一个人傻乎乎地坐着,似乎在想什么事情。只是虽然传闻如此,可下人们毕竟是下人,日日也不过就是照着本分做完了事,然后偷个闲,平平淡淡等着第二日。
可谁也没想到,这日晚上,长春宫却偏偏发生了一件大事。
长春宫里的宫人们看见外面来的公公、宫女们忙碌地进进出出,有人好不容易逮着个问了,才知道长春宫出事了。
慎王得了鼠疫。
乍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大难不死的陈嬷嬷也是一惊。她本以为王爷要那秽物是为了惩处什么人,却没想到他竟是用在了自己身上。好端端的,哪有人没事情找死呢?陈嬷嬷想不通,慎王的屋子更是被官兵围了个水泄不通,连只苍蝇也飞不进去。
又过了半日,皇上听了太监带的苏浅的口信,忽然下旨,慎王身患恶疾,命整个长春宫的人速速移至宫外的清和园,不得耽搁。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苏浅忽然虚弱地笑了笑。上次假装身患恶疾是为了让他出宫担任武林盟主,这次皇帝倒是没有骗人。王爷又如何,当被折断羽翼关起来的时候,他所谓的法子,也不过就是一招铤而走险的苦肉计。这法子虽笨,却最有效。
皇家祖上有规矩,宫里不留病人。只要是患了重病的,一来秽气,二来容易过给别人。所以若患病的是一般的太监宫女,直接处死,若是皇族贵胄或是高位阶的嫔妃,便会被送到宫外安置,随行的主要都是些直接接触的人,外加一两名御医。苏浅以前还斥责过这样的做法太不人道,此刻却只能苦笑。可若不是如此,他又怎会如此顺利地出宫呢?
苏浅自有次打算之后,已经好几日没有见到过叶屠苏。听伺候他的太监说,王妃这几日非常安静,一坐就是一整个下午,出了吃睡,其他事情几乎什么也不坐。不过有的时候发着呆,会突然四处找王爷,而且还打伤了好些试图揽着她的宫人。
太监说的时候,觉得议论王妃有些不妥,小心地注意着苏浅的神色,却见他忽然扬唇笑了起来,眼神注视着一处,似乎在想别的事情。
不如此莽撞,她又如何是叶屠苏呢?苏浅笑着笑着,心头却突然揪了起来。她还没有忘记他……可若是哪日她连自己都忘记了,他该怎么办呢?
想着想着,苏浅便昏睡了过去,待醒来,一行人已经到达了清和园。苏浅睁开眼睛,床头站着的久久不见的昌亦。服侍苏浅坐了起来,昌亦神色黯然地看着他,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倒是苏浅笑了笑,神色自若:“怎么?皇兄叫你来看看我死了没有?”
昌亦似乎有些恼:“王爷你不要乱说,属下……虽然效忠皇上,但是却未曾想害过你……”
苏浅挑了挑眉:“行刺那次还不算?”
“那次我并没有下杀手……”昌亦额头布满一层冷汗。
“难道不是皇兄叫你放我走的?”苏浅突然猛烈地咳嗽起来,过了好一阵子,才稍缓过来:“你说说,皇兄还有什么把戏没有使出来?”
“属下不知……”说完,昌亦似乎怕苏浅不信,又急忙解释道:“替皇上杀了熊大勇和宋姑之后,我便已经是弃子。”
“果然是你杀的……”苏浅似乎觉着坐着有些累,挪了挪身子干脆又躺了下去,懒洋洋地说道:“只有一点我想不通,皇兄究竟打的什么算盘……”
“皇上下的这盘棋,远比王爷你想得大。”昌亦欲言又止,可皇上的计划他并不完全知晓,能提醒至此,他已算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