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你别这样,实话跟你说了,女儿也不会委屈自己,新婚夜的时候,我同赵徴便说好了和离的事,不出意外,明年的六七月,我便能回家了,届时还望爹娘不要忘了给我在榜下捉个进士郎哦!”
少女用着最狡黠的语气将真相和盘托出,将冯氏逗得又笑又气,气是气赵徴那厮果然有眼无珠,丝毫不稀罕她如珠如玉的女儿,笑得是女儿末尾的俏皮话。
“好好好,那进士郎跑不了,你爹捉不住,你娘来帮你捉!”
冯氏想来也是高兴,也说了句促狭话,攸宁听了直笑,母女二人在树下笑作一团,让高淮父子三人频频看过来。
“悄悄话永远不让听,哼……”
高淮满眼羡嫉,气哼哼道。
景华和景云看着拈酸吃醋的父亲,失笑良久。
……
重阳佳节过后,冬凛到来,寒气愈来愈盛,万物凋零。
晨起时,攸宁看见枯黄的草木被覆上了一层白霜,感受到空气中那份独一无二的冷冽寒凉。
她自小怕冷,也不喜冬日。
今日是初一,攸宁跟婆母郑氏问完了安,便怀揣着手炉,裹紧身上厚实的斗篷,加紧脚步回了宁水居。
一呼一吸间,肉眼可见的热气自嘴里冒出,消散在冰凉的空气中。
丫头们昨夜泼出的水留下一道浅浅的冰痕,最是容易让人忽视,然后将人摔个人仰马翻。
冬日到来,炭火也跟着安排上了,攸宁迫不及待的撩开主屋那厚厚的帘子,置身于温暖之中。
炭火早被许婆婆备好,屋子里暖烘烘的,与外界仿佛隔绝了一般。
攸宁脱下斗篷,穿着轻便的衣裳,接过许婆婆递给她的一碗热热的七宝擂茶,喝了几口,全身心都热了起来。
到了冬日,动物都犯困,猫儿更是那样,就好比金丝球,自打进了立冬,攸宁大半时间看见它,它都是在窝里呼呼大睡,只在有人回来时才懒懒的叫唤一声,然后再接着睡。
金丝球的窝还是用蒲团做底,但考虑到天冷,攸宁和两个丫头给缝了个棉花垫子,又加了厚厚的绒毯,防止金丝球因嫌弃猫窝而来爬她的床。
这好像是所有猫都喜欢干的事,冬日里爬暖烘烘的被窝。
美人榻上空空如也,书案附近也多了一处厚实的铺盖,那是赵徴的睡处。
美人榻本就狭小,夏日里被子轻薄倒还可以凑合,但到了被褥一层又一层的冬日,显然,美人榻窄小的地盘就不够用了,在攸宁的建议下,赵徴改了睡处,在书案旁定了居。h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