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却像没听到般,兀自说着:“……我方才无意翻到,还不肯信,但我现在信了就是因为这样,你才对母妃怀恨在心,才要对她下这等毒手呵呵,呵呵,你连我也算计进去,好啊……”
“我从不曾算计过你”我心中已有些不悦
容儿凄凄一笑:“对,若没有小青,你怕是都不屑算计我的吧”
“你若真要这么说,我也无话可讲”惹云珠的死已经将她的心智完全蒙蔽住了,眼下说什么也是无用,倒不如待她日后冷静下来再细细说与她听
“娘亲说的没错,你果然是个妖孽!妖孽!”
妖孽?
脑中闪过幼时与娘亲一起生活的那些支离破碎的画面,我挑起嘴角,朝她走去……
我的亲妹子,若真要算起来,你,才是妖孽啊!
你,才是妖孽啊……
往事的漩涡将我卷得紧紧的,正当我满心满脑都是我附着容儿的耳朵,轻轻对她吐出这几个字后,她惊惶失措的神色时……周身突然一紧,将我从那漩涡中硬拉了出来,习武多年养成的高度警惕提醒我,空气中已然弥漫了层层的杀气
我的唇角微微的上扬,漫不经心的朝四周看去华南宏那个废物正跟他那个一样废物的皇后依在凉亭里卿卿我我,席下几个使女依次托着果盘和酒水等物,垂首而立然后……
我感觉到自己的心,怦然一动,一个艳丽的身姿映入了我的视线
原来是她
那个有着琥珀色眼睛的美丽女人
但见其一袭大红衣裳,端的是衬得肌肤如玉,眉目如画更妙的是,她居然梳了一只明月髻,比起我曾为容儿梳过的,她的这个更为正统,是真正侍女们才会梳的低等发髻
而她,可是真正的公主啊
耳边蓦然响起容儿曾说过的话“管他呢,好看就行了呗”
我不动声色地低头笑了一下,然后站直身子,大步走进凉亭,对着华南宏略一揖,道:“皇上,皇妃娘娘来了”
正文 一别如斯……丘吉
更新时间:2009…10…22 0:20:36 本章字数:5971
别如斯
(一)
人生若只如初见。
丘吉曾经无数次地听宫里的老人提起过这句话,他依靠栏杆而立,看着那些已然枯浑浊的眸子中竟隐隐浮现出憧憬的神色。
只是那时候的他还不能够理解,在经历过半个百年的岁月之后,那些早已被时光磨得失去了棱角的人们心中,怎会还有这样感怀伤春的情绪。他轻轻拭去弓箭上的灰尘,调转方向,朝着夜空中那轮皎洁透亮的明月,微微比划了身手。
夜风吹拂少年火红的衣衫,侧脸轮廓英挺恍若斧削。
王宫里的夜晚总是喧嚣的,琉璃杯,混合着盛宴散场后特有的慵懒气息,风中也似沾染了美酒的味道。
他步履轻快绕过重重人影,经过层层回廊,直到他看见那扇虚掩着的门,以及门后床榻上那窈窕娇小的身子。
每当这时,丘吉的嘴角便会弯出很柔和的弧度。
他的五指轻轻抵着门,探出头,隔着繁复华丽的帷帘望着梦中人秀丽的容颜,然后,心里就会觉得满足。
那是他此生最想守护地女子。
鎏金熏炉里紫烟升腾。缠绕成缱绻地弧线。
乌兰。他挚爱地公主。谁又会知道呢。那个白日里聪慧倔强好似小野猫一般地女子。睡着之时。睡颜竟是这样地温婉可爱。柔长而卷曲地睫毛。随着呼吸地起伏微微颤抖。她一只手揪着被子。脸埋在柔软地被褥里。那双琥珀般地眼睛安静地闭着。温柔而乖巧。
他倚着廊柱笑了。夜色从一人多高地拱形落地窗渗入。风吹拂角落里地尘埃。在静谧得似乎能听见飞沙簌簌作响地宫殿中。他捕捉到了时光地声音。
月色宛若流水一般从宫殿拐角处流淌而来。那片银色地梦境中。他继续遥望着女子地睡眼。
岁月宁静得好似要停止。
(二)
“你知道么,那时候的乌兰,离我最近。”
那是多久之后了呢?很多年后的某一天,丘吉对兀自伏在桌子边饮酒的索利说。
“哦?”索利显然已经醉了,身子缩在那宽大地锦袍里,有一下没一下地搭腔。平日里总是狡猾锐利的双眼好似蒙了一层纱,醉眼朦胧地盯着青年被烛火晕染得发红的脸,扬了扬手中酒杯,示意他满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