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人千虑,必有一失,愚人千虑,必有一得。
当心中有憋屈的时候,并不是每个人都能够做到处变不惊。
蔡医生见事情败露,虽然刻意掩饰起自己内心的紧张,面若冰霜,心如止水,但是,两个队友脸上那副震惊之色却是无可遁形。
而萧雨轩似乎注意到了这一点,只是轻笑了声,“你们开始吧!”
说罢,她便装作若无其事,手捧麻将盒,站在一旁,一副坐山观虎斗的姿态。
若不是她横插一杠,我本想吭声,拆穿蔡医生的阴谋诡计,现在看来,已经完全没有必要。
首先,牌序已经被完全打乱。
其次,待抓到蔡医生面前时,牌局已经过半,等到那会儿,就算不下焊,凭借在场众人多年的麻将经验,大致也能推算出对手手里有什么牌。
上一把,便是如此,倘若不是我稍微犹豫不决,静下心来抉择,恐怕就要一失足成千古恨,白白错过了大好机会。
最后,三人统一战线虽早已达成,但这一把,他们的手牌,我却能通过他们码牌大概猜出来。
这也是我打麻将不喜欢码牌的原因,只要骰子打到一个记忆力超群的麻将老千面前,哪怕只抓了四张,至少能推算出八张牌。
道理很简单,假设对手从我面前抓了一张二万,放在左数第二张,那么左数第一张就很明显是一万。
当然,也有可能是二万,不过,这种推断要基于对手的码牌习惯来综合分析,若是碰上高手不码牌,也就无从下手了。
电视剧和电影中的那些赌神,之所以每个人都把牌给码得清清楚楚,其实是为了让观众能够一目了然,而现实生活中,麻将也好,扑克也罢,不码牌的高手屡见不鲜。
若记忆力是成为老千的第一步,那么观察力就是第二步。
……
这一局,我照常打暗张,可手牌却是稀烂无比,十四张牌,十四个样子,也就算了,还彼此独立,连不起来。
但其他人也好不到哪里去。
刀疤宋抓走了我一对南风,东风,八九万,三五条,外加一个三筒,因为他码牌极有规律的缘故,所以他手牌应该是:
三筒、三条、(条)五条、(三张)、八万、九万、东风、南、南、风。
而潘律师,受我影响最小,只抓了一对二筒,东风和西风。
只是看他码牌那副样子,他手里应该还有一对一筒或者一张一筒,二筒刻子或是二筒暗杠也说不定。
至于蔡医生,虽跟我一样打暗张,手中却抓了一、二、三、八万、五、六筒。
翻财神,一筒。
我很庆幸,开局一张财神,补了两张花以后,牌算是好了些。
三四五筒、七筒、九筒、幺鸡、五万、九万、东风,西风,南风,白板对、一张财神。
明州牌,庄家不翻倍,连庄没奖励,但只要骰子在我手中,这把麻将算是赢了一半。
受台数不满四台不能胡的限制,明州麻将做排胡之人极少,因为做排胡不算台数。
而平胡两头吃只算一台,加上底分,自摸、才三台。
所以一般来说,打平胡的人都会放弃吃两头,靠着边夹、单吊才能勉强凑成四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