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彧和秦瑛只睡了不到两刻钟,宫里的旨意便到了。
周彧倒是有世子冠服,秦瑛还没受过册封,只能挑一套不出格的衣裳穿了。
周老爷子还把两人叫到跟前吩咐了一番,特意叮嘱秦瑛:“孙媳妇,你进宫之后只管跟着文若行事便好。
“如今太子还未登基,他后宅的女子也都是无名无分的,没有资格接待外眷,便是不得已去见了,客客气气的就行,都不必行大礼。
“若是有人刁难你,你当面且忍着,回来告诉我们,我们替你讨回公道,只莫要吃了眼前亏就好。”
秦瑛忙恭声答应。
安安不知从哪里钻了出来,大声问:“爹,娘,我也要去!”
周老爷子弯腰把孩子捞起来抱在怀里,含笑说道:“你跟去做什么?留在家里陪曾祖父玩不好么?”
“我要陪着我娘!”安安蹬蹬腿儿,从老爷子怀里挣脱,滑落到地上,小旋风一样卷到秦瑛身边,抱住腿就往上爬。
周彧忙把她抱起来,“我来抱,我来抱!”这孩子越发沉手了,秦瑛便是干惯了农活的,时间久了抱着她也还是会吃力。
又扭头跟周老爷子说:“祖父,太子不是明说了也想见见这孩子?我们若不带她去,反而不好。
“您只管放心,瑛娘温柔和顺知书识礼,安安和乖巧听话,不会有事的。”
周老爷子嘴角抽了抽,夸秦瑛那些也就罢了,说安安这小女娃子乖巧听话,他自己信不?
不过,周彧说得也对,太子既然点名了,不让孩子去也不好,便不在说什么了,只着重叮嘱:“那你要护好她们娘儿俩。”
赵虎一直跟安安在一起,此时也凑了过来,一脸着急:“那我呢?那我呢?”
“你凑什么热闹!”周老爷子在他肩头拍了一下,“你老实跟我在府里待着,跟我讲讲你们山里的趣事就好了。
“你小子别急,往后你有出息了,不愁没进宫的日子。
“我跟你说,宫里规矩多,有时候哪怕就是走路迈错了脚,都会获罪,你也不想因为这么点屁事给你姐姐姐夫惹麻烦吧?”
赵虎吓得一缩脖子,讷讷道:“那我还是不去了……”犹豫了一下,又哀恳,“老爷子,您找人教教我规矩呗?”
从前他觉得进过县城,就算开眼界了,后来觉得能帮着姐姐经管商铺就算是有能耐了;可一进了京才知道,过去的自己就是井底之蛙!
老爷子爽快答应,带着赵虎亲自把周彧三人送到垂花门。
周彧无论如何不让他们再送,一老一少就站在垂花门边,眼看着周彧先送秦瑛和安安上了一顶青绸轿子,随轿子一直朝前去了,才折返。
且说周彧三人,跟着前来传旨的内侍一直到了午门外,周彧下马,扶着秦瑛下轿,低声道:“到了这里,就必须要步行进去了。”
又把安安抱了过来。
又不是上朝,自是没资格走午门的,从旁边的侧门,经过禁军核验身份,确定身上并未携带凶器,才放行。
太子虽未登基,但已经入住皇宫,起居都在御书房。
登基前需要做的准备很多,何况平日里的政务也十分繁忙,所以太子根本就没有时间踏足内宅,他原本的妾室都还在东宫挤着。
听说周彧来了,太子十分高兴,立刻吩咐让入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