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有一搭没一搭聊了几句,最后,竟然又聊到数学去了。
闻教授和百婶都不想谈过去,而闻教授和云舒唯一的共同语言就是数学了。
百婶:……好吧,好歹也算是聊天了守夜了。
也许是聊天能让更放松,最后谁也没能熬到十二点。
云舒临睡前,突然想起,好像已经很久没有收到吴江的回信了。
这才记起,原来她还是个穿书女配。
去年没有见到李四丫,今年会不会再来?
没有再来。
一夜无梦。
……
南疆。三月。
吴江带着十几个部下在撤退。
掩护主力撤军后,他们一路被南越人伏击,队伍一分再分,四处突围,他仗着长于山地丛林那点生存本事,总算把人带到边境上来了。
但是,后面还有几队尾巴盯着不放。
这些尾巴,不但伪装极好,还一身很有迷惑性的平民装扮,只要你转过身去,他们就毫不迟疑地从旮旯里变出一把枪来给你一家伙,如果不是他早有警惕,早不知死了几百回了。
“赫副营,我去引开他们,你稍后带人撤!”吴江低声吩咐。
“吴团!”赫副营哪里愿意。
“这是命令!”
吴江说完,非常谨慎地挪开位置。
不用去看他都知道,身后,是一张张年轻的脸,就是赫副营,也只有二十四岁,和他一样,是为了这次行动破格提拔的干部。
太年轻了啊!
必须他上。
在茂密的热带丛林里,想大幅度活动而不惊动人是不可能的,他只能一点一点的离大家远一点,再远一点……终于,他猛地起来,向另一个方向冲去……
然后,是密集枪声,还有炮声……
赫副营带着那些年轻的兵士含泪北撤。
他们都以为,那样密集的枪声,甚至还有炮,他们的团长,只怕已经粉身碎骨了。
但是,几天之后,一个浑身浴血的军人,爬进了国境线。
姚爱华看到他时,他已经接近了昏迷状态,却还是固执地,一点一点地爬着……
……
茶园村。
李建民从开着的吴家院门走了进去。
院子里,赵立秀正一面喂鸡一面絮叨着,她已经两个月没有收到儿子的汇款了。
她认定儿子是把钱都给李四丫花了,心里难免气恨,她一心一意为这个儿子操持着,结果儿子有了对象就忘了娘,这都还没过门呢,就忘了娘了。
她还听说李四丫读大学是有钱拿的,连放假都不回来,在忙着挣钱呢。
再说,李建安家现在,李大丫当干部了,李三丫也当工人了,李四丫她就不缺钱,偏偏儿子不念着她这当妈的不容易,还只管宠着未过门的老婆,赵立秀的心,真是泡到辣椒水里,又痛又辣,说着说着,眼泪又出来了。
她真的太苦了,儿子一个个翅膀硬了都是不拿她当亲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