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银朵默默地尾随而入,一踏进门,就看见屋角有一张高大得异乎寻常的紫擅木床,雕看精致复杂的花纹。
这是他的房间?她将和他住在同一个房间里吗?
离家前一夜,爹特地把对街的张大婶请到家里来,替她挽了面,告诉她洞房花烛夜该如何服侍丈夫,以及夫妻之间的肌肤之亲是怎么回事。她听得迷茫,直到此刻看见这张大床,才开始真真切切地感觉到强烈的不安和紧张。
艾辰回眸,见她呆站着,双眸不知所措地凝瞅着他的床。
“你的房间在这里。”他淡笑,转身绕过巨大的屏风。
官银朵怔了怔,小心翼翼地绕过屏风,映入眼中的是一个巨大的木桶。
“以后沐浴更衣都在这里。”艾辰指着墙边一排精雕细刻着花鸟的红木橱柜,对她说。“这是你放置衣物的地方。”
官银朵发现在红木橱柜旁有一个极为簇新的红木梳妆台,感觉上像是为了她而添置的,她忽然有种莫名的感动。
不过艾辰并没有多说什么,便又往内走,穿过一个小小的花厅,走进最里面的一间屋。
官银朵跟着走进去,眼前蓦然间暗了暗。她眨眨眼,这才看清楚这间宽敞的屋子里有三面墙全排列着整齐的紫擅木架,架上摆满了琳琅满目的珍奇古玩,屋内的光亮来自屋顶天窗上泻下的天光,而另一面墙则放置着一张紫檀木床,床架雕着云朵、花叶,床侧悬着如云仪雾的轻纱帐,帐身还挂了颜色鲜艳的香囊。
看到那张床,她迷惑地呆住了。
“你就睡在这里。”艾辰在屋正中的圆桌前坐下,淡然说道。
“我睡在这里?”官银朵深抽一口气。“这间屋子并不像睡房,比较像是库房啊!”
“这是我的库房没错,你眼中所见的都是我最珍贵的收藏。”他支着颐,微微笑望她吃惊的表情。
官银朵打了个冷颤,视线慢慢从紫擅架上摆设的玉雕、瓷器、俑像一一掠过,然后,她恍然大悟。
“你真的……把我买来摆在你房里!”她满脸惊惧地看着他。
艾辰微眯双眸,眼神专注地在她脸庞上游移,深邃得令她隐隐颤栗。
“虽然你在这里身价最高,但我希望你住在这里时谨慎小心,不要碰坏了我其它的收藏品。”
她怔愕地望着他深幽的双瞳,意外地看见他唇角缓缓漾起笑容。
他笑起来的模样那么迷人,却也神秘得教人捉摸不透。
“原来……你根本不是要娶我为妻。”她垂下眼眸,茫然深瞅着地面。
“买你、娶你、养你、供你,随便你怎么说都行,不过你一定会有艾府少夫人的地位。既然你现在已经是我的了,以后我要你怎么做,你都得照做。”
官银朵听着他冷然的盼咐,一颗心被强烈的失落感吞噬……
第4章
官银朵呆呆地坐在床上,用薄薄的绸被包裹住自己,柔滑的绸衫轻贴着她被搓洗得炙热紧绷的肌肤,方才经历过的事对她来说访佛是场恶梦。
一个时辰以前,艾辰盼咐两个婢女将她从头发到脚趾都要洗得干干净净,两个婢女很尽责地用棉布仔细擦洗她。她从小到大不曾在陌生人面前裸过身子,所以一直很尴尬别扭,拚命遮遮掩掩。
“姑娘的头发又黑又细又软,丝缎一般的,真漂亮!”
“是啊,姑娘生得真美,皮肤也好极了,白里透红的,难怪少爷会看上你。”
两个婢女由衷地赞叹着。
官银朵努力表现自然,但两颊却一片通红,尽管婢女对服侍主子沐浴这种事早已习以为常,但对她而言,却只有羞涩和难堪。
婢女将她的长发小心翼翼地拭干,细心地梳理整齐,然后又修剪她双手和双脚的指甲,最后才替她穿上水红色的绸衫,把她送上床。
她把纱帐从帐上卸下,圈抱着双膝坐在床上,这个摆满了古怪东西的库房,让她觉得很阴沈、一很不安。
难道,她以后都要在这里度过吗?她想得背脊发寒。
隐约间,似乎听见了脚步声,她浑身寒毛直竖,更往床角缩去,接着,她看见一双手轻轻分开一纱帐,把帐子挂上帐。
是艾辰,他真的来了。她不安地缩在床角,心里很着慌,不知道艾辰会对她怎么样?他不是说她不用为他生孩子的吗?那他来干么?
艾辰缓缓在床前蹲下来,望着她浅笑。
官银朵只觉背部凉飕飕的,下意识用力裹紧身上的绸被,紧张得咬紧了牙关。
“别咬着牙,把牙关松开。”他微笑着说。
官银朵呆住,这是怎么回事?她从来没有在艾辰脸上看过如此温柔的笑容。
“过来。”他朝她勾勾手指,像在逗弄一头小动物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