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三说完,眼都不敢抬。
林西西怔了怔。
来喜,十三岁。
她那天晚上如果不坚持去云浮服装厂,她不被玩死也会被玩残。
可十三岁的孩子,真的叛逆。
好多事她看不清,却会钻牛角尖。
她对骆云浮有着深厚的孺慕之情,她可能觉得她这番偷钱剪衣服的举动,是在捍卫她爸爸。
大人们觉得她是一个孩子,她那天又受了惊吓,难免对她不设防。
这就给了她空子钻。
谁也没想到,一个十三岁的孩子破坏力这样惊人。
“衣服剪烂了多少?”林西西叹息着问杨三。
杨三低着头,“还,还没查数。反正,反正,剪烂了很多。没剪的,她都给泼上了尿,也,也基本没用了。”
林西西唉了一声,扶住了自己额头。
这次损失可惨重了。
就在这时,门外啪嗒一声,雷宁推门而入。
他白着一张脸,眼里满是内疚。
“西西,是我没看好厂子。”
林西西有些头痛,却要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着实有些憋屈。
可她不得不这样做。
雷宁是个责任心和自尊心都极强的男人。
这明明是来喜的错,他却要往自己身上背。
要真让他背自己个身上了,他怕是会把自己怄死去。
“算了,衣服损了就损了吧,反正那批衣服的款式我也不大看得上。
来喜犯了错,虽然她是个孩子,可是孩子犯错也得让她明白事,不是因为她是孩子就可以一切免责的。
五百块钱必须追回来。
衣服是她剪坏的,按成本价加上人工价登记在册。
从日后大喜妈的分成比例里进行扣除。
来喜找回来后,能教得好就教,教不好就让她远离厂子,不再给她可以破坏厂里财物的机会。”
雷宁还是内疚得不行,“这事,我也有责任,这副厂长我没脸再当了,我愿意免费给厂里干三年白工来抵这次的失误。”
林西西也没拒绝,就把话说得很活,“副厂长的职位暂时找不到人,你先代着。干白工的事可以换一种方式。
你有家有口的,三年干白工,让嫂子和虎子跟着你喝西北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