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女鬼交流的一切,看似很长时间,实际上不过短短几个瞬息,外人并不会察觉到什么。
就连年轻人和男营业员也只感觉有一瞬间的失神,接着一股微凉的风刮过,店里的烟雾没了,女鬼也消失不见了。
男营业员一接触到玄墨的眼神,又吓得浑身剧烈颤抖,颤颤巍巍的拿起柜台上的身份证和资料,主动开始办理销号业务。
他裤子还黏答答湿漉漉的,臭气熏得眼睛都疼,但也不敢有一丝的怠慢,只盼望着赶紧把事情处理好,送走那个恐怖的男人。
年轻人傻眼了许久,等业务都快办理完毕了,才回过神来,他结结巴巴的指着玄墨,“你,刚刚真是你,把我……我婶婶召唤出来了?那是她的鬼魂吗?还是幻象?”
身为饱受九年义务教育的现代知识分子,他不敢相信,世界上真的有鬼,尤其是还出现在他面前了。
可刚刚看到的人的面孔,确实是跟他关系不太亲近的婶婶。
婶婶头上可怖的伤口,还有自天灵盖蔓延至全身的血液,又是怎么回事?
叔叔他们不是说,婶婶是突发恶疾,才骤然离世的吗?连医院都没来得及去就咽气了。
年轻人连连吞咽口水,嘴巴里都干的冒烟了,还是缓不过神来,他的心脏砰砰狂跳,一股不好的预感慢慢滋生,怪异极了。
“嗯,你婶婶心有怨气,不肯离开,无法去地府投胎,她的鬼魂一直逗留在人间,并且在她家附近。”
“她……她不是生病去世吗?又不是非自然死亡,她还有什么怨气?我叔叔平常对她也极好,几乎是恨不得捧在心尖上,村里老一辈的长辈,男女都要下地干活,可是在我的记忆里,叔叔根本不舍得我婶婶下田,家里的农活他一个人干,每次我婶婶都是在家里休息,还有……”
年轻人絮絮叨叨说了一堆,无一不是说他叔叔爱他婶婶,对她非常好之类的,他想不明白,婶婶为什么会有怨气,还一直徘徊在叔叔家,不肯离开?
玄墨眼眸深邃了几分,“你看到的不一定是真的,何况你叔叔一辈子住在乡下老家,你家则在十几年前就搬到城里了,平常来往不密切,你看到的可是连冰山一角都算不上。”
“那又如何,即便我看到的不多,但我叔叔就是很疼我婶子,当年村里穷,手机刚兴起的时候,价格昂贵,大家都买不起,我婶婶说想要,我叔叔立刻就给买了,花了全家半年的生活费呢,这张卡也是当时叔叔给她办的,我叔叔自己到了现在都舍不得用那么好的手机呢。”年轻人抬起头,据理力争。
玄墨看了一眼电话卡,“呵呵,你婶婶当时连身份证都没有,他怎么给办的卡?”
就连现在的身份证,都是他叔叔用一些见不得光的手段,搞到的假身份证。
“你胡说什么?我婶婶可不是黑户,她的身份证在这!”
年轻人不服气,问营业员拿身份证。
男营业员欲哭无泪,插了句话,“先生,这张身份证确实是假的,我们系统上都查不到这个信息,刚刚给你销号,我还是用了上级权限,违规销号的,要是被查出来,我可能连工作都保不住。”
要是放在平常,除非对方是大人物,或者他需要巴结对方,否则他才不会动用上级权限,越级操作这些事,风险那么大。
可是刚刚那一幕,实在是给男营业员吓破胆了,他生怕自己再提出一个问题,玄墨再召唤几只鬼出来,他可能会直接当场嗝屁,所以才越级操作了。
年轻人呆若木鸡,“什么?假的身份证?”
这个信息不断冲击着他的记忆。
他一时有些接受不过来。
玄墨又问,“你婶婶去世之后,你们家里有没有发生什么奇怪的事情?或者说,村子里。”
年轻人下意识摇了摇头,神色还没回复清明,处于震惊之中久久不能回神。
过了半晌,他才停止了摇头的动作,反应有些大,“不对,确实是有点事情。”
“自从我婶婶去世之后,她的儿子,也就是我堂弟出问题了,我的堂弟自生下来就是天生残疾,智力有障碍,如今十岁了,智商行为还是跟三岁孩童一般无二,不过他是我叔叔唯一的血脉,心里着急也依旧好好疼着。
最近不知道怎么了,突然就生了重病,去医院检查,也查不出什么,整日里高烧不断,陷入昏迷,神志不清,丧失了所有行动能力,医院说他的情况很危急,即便是住进重症监护室也没用,早早就让我叔叔回去准备后事了。”
不过从医院回到家里之后,他堂弟虽然还是高烧不断,症状不退,却没有像医院说的那样,早早丧命,一连三四天还活着,只是情况也不太乐观,就是一口气不上不下的,咽不下去也上不来。
村里老人都说,他这种情况已经超出科学了……
更有甚者私下里传流言蜚语,说是他婶婶要带着堂弟一起走。
叔叔醉酒的时候还哭着大骂过,“你这婆娘好狠的心,自己撒手离开,留我一个人不算,还要把我唯一的血脉给带走,这是非要我断子绝孙啊!既然你不留情面,那就别怪我狠心了,别以为你死了我就拿你没办法,你死了照样逃不掉!”
当时他觉得没什么。
可是现在突然回味,这番话太奇怪了,就不像是对自己老婆说的,更像是对仇人说的!
年轻人意识到不对劲,身子抖了抖,表情变得复杂,“你也认为我堂弟的病,跟我婶婶有关?她真的要害死我堂弟?”
玄墨点头,“不是我认为,是确实因你婶婶而起,只是其中缘由复杂,三言两语说不清。”
“我可以告诉你,不仅是你叔叔家,你婶婶死后怨气太重,冲撞了地方无数鬼魂,那些鬼魂受其影响,都想起生前受到的不公,不断重复,他们或多或少都生了怨气,阴气大增,鬼气横行,整个村子都要遭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