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幸的是,这件事被宝宝看到,宝宝既然已经猜到其中的阴谋,一定是要救唐谅的。
只要唐谅不走进这间屋子,任何人也拿唐谅没有办法。
宝宝找了个墙角坐着,这样唐谅不管从哪一个方向来,宝宝都可以一眼看到。
这个任务可真累人,一会儿看看左边,一会儿看看右边,把脖子都扭酸了。
这时从大路的尽头,走来了一个汉子,趿着拖鞋,穿得比宝宝还要破,肩上还扛着一个大布幌,布幌上血淋淋地写着“十两杀一人”。
难道这个人是一个杀手?
可是只要十两银子,就可以杀人的杀手可从未听说过。
再说,杀手这种职业,最大的特点是隐密,像出卖朋友一样地隐密。
这个人未免太嚣张了一点。
大汉一脸的黑胡子,脸上脏得要命,连本来的面目都看不到。
行人看到这名大汉,再看看布上的字,无不退得远远的。
在他们看来,大汉不是个疯子,就是个狂人。
反正是老百姓惹不起的人。
大汉走到客栈门口,将布幌朝地上一插,叹了一口气,道:“现在的人命越来越贱了,连十两都不值。”
看来他的生意很不好。
大汉在客栈的台阶上坐下,从怀中掏出一只烧鸡腿,有滋有味地啃起来。
这只烧鸡腿想必是他最后的食物,他吃得很慢,一块鸡皮也要嚼半天。
宝宝细细地打量着大汉,不由呆了,虽然大汉尘垢满面,宝宝还是认出来,这名大汉正是殷大野。
他就是“快刀”马泰的师父,阴离魂的“对头”殷大野。
宝宝知道殷大野不是杀手,更不是疯子,那他为何这般举止?
从客栈中走出了一个人,脸上露出颇为厌烦的神色。
因为殷大野堵住了门,而且还太招摇,或许会破坏诱杀唐谅的计划。
宝宝一看到有人出来,就明白了殷大野的目的。
殷大野或许不知从何处知道唐谅有危险,他到这里,也和宝宝的目的一样,是为唐谅报信的。
那人走了出来,看着布幌上的字,冷冷地道:“你会杀人?”
殷大野低头啃鸡,听见说话,抹了抹嘴,手在衣服上擦了擦,抬头看着那人,指着自己的鼻尖,笑道:“你是在和我说话?”
那人道:“难道我是在自言自语吗?”
殷大野喃喃地说:“这倒很难说,这年头有毛病的人是越来越多了。”
那人怒道:“你在说什么?”
殷大野笑道:“我在说什么?我在自言自语啊!对了,这位仁兄刚才好象问我会不会杀人?”
那人道:“不错。”
殷大野板起了脸,道:“难道你没有看到字吗?不会杀人,我怎敢做这种生意?”
那人道:“你杀人只要十两?”
殷大野道:“老幼无欺。”
那人道:“不管任何人都只要十两?”
殷大野道:“不分贵贱。”
那人掏出一锭银子,不多不少,正好十两,扔在殷大野面前。
殷大野忙不迭地收起了银子,站了起来,道:“你想杀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