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她这番话,已经分不清是对她大哥泄恨还是为了帮汪苗苗。
这一天两人极少说话。只有晚间的时候,他搂着她时有些伤感:“小北,你是我唯一亲密的人。”
“哦?”是这样吗?乔小北摇头。当然不是这样。汪苗苗才是。
“小北,你还……爱我吗?”他脸皮依然那么厚。
“爱。”她不假思索地回答。
“真的?”
“假的。我从来就没有说过真话。”乔小北轻轻挪开他的禁锢,浅浅的笑,无比的从容。
“别离开,别让我再找个三年,那样的话小北会发现世上再没有容澜这个人。”他喃喃着,喋喋不休。
她摇头:“已经有未婚妻,为什么还要想这么多?太辛苦了。容澜,我要睡了。晚安!”
他没有再做声,只是手探入睡衣,掐紧了她纤细的腰肢。然后居然睡了,比她还先打起呼噜。
乔小北瞪着眼,在漆黑中借着外面黯淡的光,看着他挺直的鼻子。这鼻子如此挺直,让他瞬间有着王者之风。这人为什么这么好笑,理所当然地问她爱与不爱。真好笑。
三天的时间终于到了。清晨的阳光照入房间的时候,两人先后起来。
容澜一直在挑衣裳,她淡淡地看着他难得出现的不镇定,五味杂陈。
白色衬衫暗棕西裤,搭着同样颜色的领带。乔小北面前就出现了一个气度非凡的俊美男人。阳光让他多了几分俊朗,很好看。表面看上去依旧是当初的感觉——男人中的男人。
果然下楼走在花园的时候,热情的北京姑娘们就一个个瞄了过来,好些灼热的眼睛粘在美男身上,似乎想生吞活剥了她。
肤浅!乔小北轻哼。是个美男但不是良人。这块脸皮下包藏的是人面祸心。
离乔天洪家并不太远。很快就到。面前这个恶男似乎有些紧张,握着她的手有些微微的轻颤。这一瞬间乔小北相信了容澜的那句话:如果回北京认了父亲,东方澜他不敢动你。
这个不可一世的男人对父亲有着敬畏之心。
真好!这个认知真让人高兴。乔小北浅浅地笑开了。
虽然还是很疑惑,父亲是公安部的人,但负责的是缉毒这块。中南海保镖并不属他管,容澜上司另有其人,应该他没必要害怕才对。
终于到了,敲开门。接听门铃的颜如意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朝后面喊:“天洪,小北回来了。”
听着这声音就觉得温暖。乔小北瞬间柔和了面容,脚步轻盈,踩进电梯。
“小北,我希望你爸能给个好印象。”容澜居然说这种话,乔小北差点掉了下巴。可是她摇头,有好印象又怎么样,关键在她乔小北身上才对。
不管怎么样,还是很快就到了。才进门,一个小小的胖胖的身子就冲了过来,抱住乔小北的腿有着哭腔:“妈妈你都不要我。妈妈去旅游也不带上我。妈妈……”小家伙居然哭了。
这次不辞而别竟然给孩子留下这么深刻的印象,让孩子产生了不安全感。乔小北心中一酸,搂紧孩子:“宝贝,你怎么来了?不哭,妈妈不是回来了。”结果自己倒掉了泪。
“叔叔带我来的。”反手一指,说的正是云弈。
原来云弈也来了。他说:“这么天不见,我担心。孩子更怕……”话没说完,乔浪已扑进他怀中,隔开了两人的距离。
“谢谢云弈,真的很谢谢!”乔小北努力咬牙,不让泪珠儿抛下,可还是洒落不知多少。
容澜很忙,很多电话。乔小北这才想起自己的手机电池依然没有,打不了电话。容澜终于关机,一双黑瞳不知不觉看向客厅里,掠过面前的云弈。
两个同样高大的男人,同亲出众的男人。
“我们见过。”云弈伸出手来。
“谢谢云先生对小北的照顾。”容澜淡淡一笑,居然小家子气地没有握回他的手。纵使举动收敛许多,可不经意间就能把A市那股怪味儿招回来。她看到会担心。
“乔夫人,我想请求见乔首长。”容澜的声音居然无比的谦和,乔小北以为这个人今天完全换了个人。
“在……里面。”颜如意显然也有些分不清状态。指着书房。
容澜大步走向书房,乔小北不紧不慢地跟上。
果然,一进去,容澜竟行了个军礼,声音不轻不重,够每个人都听得清楚:“乔首长,我和小北相爱。请同意让我和小北结婚。”
一语既出,人人诧异。云弈长身而立,站起来,目光落在乔小北的背侧,似要往书房走,却风度地抱起了乔浪:“小浪,妈妈现在有点忙,跟叔叔一起出去玩一会儿就回来。”
果然带着乔浪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