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阳摇了摇头,不语。
舒韵道:“老林当时就和那两个孩子一样,潜逃了,也过了一段时间人不人鬼不鬼的生活,靠偷窃为生。好在他那案子被破的快,他也没有再继续酿下大错。”她停了一下,定定道,“他是被花大侠送进官府来的。”
花大侠?
那不就是花阳的父亲么!
舒韵又笑了笑,道:“当时老林被关进大牢,我是狱卒的女儿,时不时也会来大牢,和他年龄相仿,一来二去就认识了。听说他的遭遇之后,我本来也是很埋怨花大侠的,觉得花大侠一点也不讲情理。但是……”
她看了向阳一眼。
向阳急忙问道:“但是什么?”
舒韵摇摇头:“老林他一点都不怨花大侠。”
向阳愣住。
舒韵道:“老林说,多亏了花大侠,他才能安心下来,以后也不用躲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生活了。”
林无枉的确是没有任何怨恨的。花阳是花大侠的儿子,他们现在却是最好的朋友。舒韵是狱卒的女儿,现在却成了他的老婆。
看林无枉那么爽朗憨直,完全想象不出来,他还有那么一个阴暗的童年。
向阳开始有点明白了。
“花阳爱交朋友,和老林很谈得来,两个人很快就成了好友。我当时还奇怪呢,一个是神捕的儿子,一个却是犯人,却还能毫无芥蒂的玩在一起。”她吃吃一笑,道,“看来我也是个怪人。”
向阳会心一笑。
舒韵忽然又正色,道:“规矩因人而定,自然也会酌情待人。老林他事出有因,所以他所受到的刑罚不过是为了让他安心的刑罚,很快他就出狱了。这之后便是跟着花大侠一起办案,终于也有所成就。”
向阳终于直起身来,脸色已经好了大半。
舒韵又拍了拍她,微笑:“外面风大,若是想通了,就早些回屋去吧。”
。
之所以会和花阳意见产生分歧,是因为她从根本上就想错了一件事情。她的“救”只是让他们继续违背良心逃脱法律过活,但是花阳和林无枉才是真正意义上的就下了那两个孩子。
她好像还说过花阳不讲情面……
想想,向阳就恨不得拍死自己。
算了,还是去道个歉吧……
。
林无枉似乎有事在和花阳商量,等向阳见着花阳人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
夜幕披下,江上点点渔火。江水里的光芒轻快地跳动着。
不知名的夜虫轻轻鸣叫着,四周却更显寂静了。
好像是一早就知道向阳会来,桌上居然摆着两个杯子,杯子里面还盈满了葡萄酒,看得向阳咋舌:“你知道我会来?”
“不错。”
“你怎么知道……”
“猜的。”
“那你猜我来找你做什么?”
“为了小桃的事?”
“……”
。
好吧,这个家伙真的是把她看的透透彻彻,难道他有什么特殊的猜人心思的技巧么?向阳又是无语又是好笑,慢吞吞的挪到椅子边坐了下来。
花阳微微一笑,将杯子递给她:“花大姑娘有何指教?”
向阳支支吾吾了好半天才开了口:“我听嫂子说了,林大哥的事情。”
“老林?”花阳愣了愣,明白过来,嘴角一弯,“看来老林老婆倒是喜欢你得很,连这些陈年往事都说给你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