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学校那么是怎么说的?〃吴家小弟现在在读大一,出了这么大的事,怎么没见一个同学朋友来看望。
〃我给你请了病假。〃吴父摘着草莓上的叶子,说道:〃要不,爸爸干脆给你办休学,你先修养一年在说?〃
〃不用。〃吴哥连忙摇手:〃早拿到毕业证早轻松,我那个破学校上不上课无所谓。〃
儿子如今正是初愈,吴父也不好教育他,只是叹了口气。大儿子从来没有让他们操心,考大学也是,创业工作也是,都是一个人独自处理。对于大儿子的优秀,做父母的已经麻木的生不出雀跃的感情,反倒是这个处处是缺点的小儿子,着实让他们放不下心。
〃小升是你们的儿子,难道我不是吗,为什么他喜欢男人,你们可以接受他,而我就要被赶出家门?〃
想到大儿子刚刚问的问题,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大儿子一直都太完美,没有一丝瑕疵,以至于出现了一丝污点就醒目刺眼,让他们接受不能。
☆、我的哥哥这么衰
吴哥在医院住了一个星期,就被准许出院。吴哥每天吃了就玩累了就睡,精神比普通病人都正常,整日笑呵呵的,完全不像是自杀的人该有的状态。主治医师观察他一阵子,又叫来精神科医生会诊,也没研究出来什么。
于是出院前,主治医师特意把家属叫到医师办公室,嘱咐他们一定注意留意病人的精神状态。
〃如果说他表现出抑郁,淡漠的样子还好说。〃医师叹了口气,指着另外一个靠在墙上的病人说:〃你看他,两眼无神,面无表情,这种精神状态虽然不正常,但确实是自杀患者醒来的正常状态。您的儿子实在不像是自杀过的人,表现的太过正常,让人怀疑是伪装的态度。〃
〃你是说,我儿子还有自杀的倾向?〃吴父紧张问道。
〃我也不确定,不过您的儿子表现太过正常,反而是最异常的表现。精神科医生说他没有后期心理辅导的需要。但我想你们还是需要高度注意,有的感情应激反应会有延迟,也许他现在看起来正常,突然一个时间段又会厌世。〃主治医生打印着病历,便不再说什么了。
吴哥日常生活的十分滋润,除开吴父吴母经常自以为隐晦的偷看他以外。吴哥开始不觉得有什么,只是他生活的太过顺心,简直是有求必应,这就有点奇怪了。吴父吴母虽然偏爱小儿子,也没有到溺爱的程度啊。
于是吴哥试着开口道:〃我想搬过去跟哥哥住。〃
吴母一惊,随而小心翼翼的问:〃为什么呀,家里住的不开心吗?〃
〃我不想住校,哥的公寓离我们学校挺近的,住在那里方便。〃吴哥回道。
吴母还想说什么,被吴父拉了拉衣袖,于是点头,笑到:〃一个人住外面总归不方便,还是吴清照顾你比较好。〃可说完,眼睛里都是掩藏不住的担忧。
〃放心,我不会做傻事的。〃吴哥也知道他们担心什么,无非是怕自己又被吴清给刺激到。
吴父躲到房间里,给大儿子打了有史以来最长时间的电话,除了转述主治医师的话,还警告他不许刺激小儿子。
再次见到吴清才过两个星期,他整个人的精神状态更加萎靡,从前坚毅冷淡的眼神变为闪躲和怯懦。一向笔挺的脊背也微微佝偻,他的脸色青灰,显得颓败不已。
吴哥是住了第三天才知道,吴清被公司开除的消息。
他接了通电话,就急匆匆的赶到那个酒吧。一进去酒吧,询问几个侍者,找到醉醺醺的吴清。吴清并没有完全醉,他还记得痛苦,还挣扎着要喝酒。
〃他怎么了?〃吴哥夺下吴清手里的酒瓶:〃我是他弟弟,吴升。〃
吴清身边坐着个职业装美女,闻言,对吴哥点点头,说:〃我叫艾美,是吴先生曾经的秘书,他心情有些不好,我劝不住他,所以给你打电话。〃
〃发生了什么事?〃
艾美看着吴清,眼里都是同情:〃吴先生被公司开除了。〃
在艾美的讲述中,吴哥了解到大概。
吴清之前频频出错,犯的错虽然小,但是给对手几个把柄,后来公司出现了大问题,亏损一大笔钱,吴清被作为替罪羊推了出来。被上头相劝主动离职时,吴清顶住压力,忍受精神折磨,咬牙坚信自己能洗刷冤屈。
公司调查了一个星期之后,并没有给予他公平的决断,而是宣布他承担主要责任,不仅开除了吴清区域总监的职位,还控告他一大笔赔偿金。吴清在法院和公司两边周旋,这场官司还是输了。
算算时间,大概就是吴家小弟开始发现自家哥哥和男友在一起,并放狠话自杀时。
〃我看的出来吴先生对公司的付出和心血,他受到这么不公正的待遇让人惋惜。〃艾美拿起手提包,整了整衣服:〃作为吴先生的弟弟,我恳求您能够多劝劝他,让他振作起来。公司还有事情,那么我就先告辞了。〃
〃小升?〃吴清喝的脸色通红,他一向自律,几乎没有如此失态的模样。
〃走,我带你回家。〃吴哥上前拉扯他。
〃不,我要喝酒,喝酒!〃吴清拍着桌子,大声囔囔。吸引了几个人往这边看,他的脸上带着泪痕,竟然是哭了。
吴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