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不对,这死叫花子好像身上没武功呀,李莫愁忽然想起这茬,忙跑到他身旁蹲下去检查他伤势,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李莫愁不禁都替他捏了一把汗,同时对他生命力之顽强再次感叹一番。
这小子五脏六腑都不在原来位置上了,他是怎么活下来?
“水……水……”任君华脸色苍白,嘴唇也早已燥得脱皮,整个人看上去虚弱无比。
水?李莫愁听清他话后很快去河边取了点清水过来,给他灌下。
肚子也早饿扁了,她又想进林子找些野果或野味来充饥一下,却发现这个林子小得离奇,也压根没有什么野果啊野生动物,难怪昨晚那么安静,连野兽声音都没听到过,原来穿过去不远处就是村庄了,这里只是个小小竹林,间或掺杂着几颗树木而已。
原来昨晚她们放着村庄不进,躺在河边林子带里过了一夜。李莫愁甚至不知道,昨天那只鸡还是这个村庄里某户农家。这个村叫蛟子村,由于这几年外地来往人比较多,村里盗窃事件时有发生,而李莫愁此番也是不怀好意而来。
她扔下任君华,潜入村庄,看见一户农家门关着,翻过篱笆就从院子里把那户人家夫妻衣服都拿了下来,裹成一团,又翻进屋里,一会儿后翻窗而出,翻出篱笆,几下子又没入那个林子。
任君华喝了水后可能舒服了点,也有了点意识,李莫愁回来时候他刚难受睁开眼睛。
李莫愁见他醒过来了,也不管他身上是否舒畅,过去一把拉起他往外就拖。
可怜任君华脑袋还昏沉沉,被李莫愁那样一拉,恶心得差点吞出来,可惜他肚子里早没了东西,除了吐血吐胃酸,也没别什么了。他努力使自己保持清醒,睁着眼睛看着李莫愁,很是摸不着头脑,期期艾艾道:“女,女侠,你要拖我去哪?”
李莫愁见他站起来又是一口血,也不觉哪里不好,继续拖着任君华道:“算你这死叫花子走运,我今天就做一回好人,救你一命吧,你可记住了,从今往后,你命就是我了。”
“我不是叫花子,我叫任君华。”任君华总算在李莫愁面前把自己名字说出来了,其实他很想再加一句“我命好像早就已经不是自己了”,可是他不敢,就怕说出来了以后这条好像任谁都可以轻易取走命就真不是自己了。
李莫愁也不理他,他叫什么不重要,她能拖着他走,已是天大恩赐了,这叫花子叽叽嘎嘎说些什么,都不关她事了。
任君华本就在临死边缘,哪里撑得住李莫愁又拖又拽,没多久就在李莫愁暴力举动下再次坠入黑暗。
他实在不敢相信,就算是救人,李莫愁也这么不让人好过,她是真想救自己而不是要害死自己么?
女魔头不愧是女魔头,任君华闭眼之前无奈想。
别离无恋意,狭路又相逢
任君华再次清醒过来时候已经是在客栈里了,他甚至还难得有了一碗药喝。对于自己还能见到太阳,他很是感动,那种“原来这个人还不是无药可救啊”感觉又回来了,果然,就算是女魔头,也有良心未泯时候啊。
李莫愁对于他那种殷切期盼眼神有点发毛,瞪他一眼道:“死叫花子,你那什么眼神,再看我把你眼珠子挖出来。”
任君华忙把眼睛捂上,可怜兮兮哀求道:“不要啊,我不想当瞎子,女侠大人行行好,别戳瞎我行不行?”
“你这个无赖!”李莫愁见他又要耍流氓,站在旁边恨不得上前一步打死他算了。
任君华见她作势要打,忙一缩肩,整个人渺小了几分:“那,那个李莫愁啊,我们商量个事行不行?”
“哦?”
“能不能别叫我叫花子了啊,我叫任君华。”他有名有姓,只是落魄了一回,怎么在她眼里就被打上了乞丐烙印,让地下爹娘知道了,还不哭死啊。
“有区别吗?”李莫愁冷眼看他,“就算你有名字,不也还是个叫花子?”
“咳咳……谁说,我虽不至家财万贯,在老家原也是个名门望族,怎么可能去做叫花子呢。”任君华无限嘘嘘,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啊,当时在大理他是没办法,为了回大宋他还当街写字卖画过,入了宋境,他怎么可能还做这种事呢,他在钱庄里有是钱啊。叹只叹家门不幸啊,父母仙逝后,他又被坑害,如今四处漂泊,也不知何时能回去重振门楣。如今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啊。
“哼,是么。”李莫愁对他家财万贯之说很是不屑,管他什么名门不名门,望族不望族,要是她想要哪个名门灭门,想要哪个望族灭族,那都是轻而易举事儿,对于任君华这个所谓名门望族后人,她一点都不觉得有什么值得骄傲。
“我只是想说,我有名字。”任君华也知道她不屑,最后只得无奈道。他真不是想炫耀什么,不然小时候还有神童之称他,也不至于沦落到如此地步呀,话说他真是什么坏事都没做呀,怎么小时候人人称赞神童长大后就变成人人惧怕催命鬼了呀,真是越活越回去了。任君华也终于相信,好人是不一定有好报,坏人也不一定会活不久,这个世道就是弱肉强食啊弱肉强食,没钱怕有钱,有钱怕有权,而有权却怕江湖草莽,以理推之,他任君华就得怕李莫愁,无条件服从之。
“哼,有名字有什么了不起,不管你是谁,既然醒了,那就走吧。”
“走?去哪?”
“我管你去哪,想去哪你就去哪吧,不过最好不要让我再看见你。”
任君华听到前面两句后眼睛一亮,但听到最后就有些烦恼了,话说他也是打算离她离得远远啊,谁知他不管走到哪里,好像都会被她碰到,这真不是他人力所能控制,难道这也要怪自己么?任君华幽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