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惊春讪讪地笑了笑无语了,我环顾四周,只见拂云站在最后颤巍巍的样子。我忙走到拂云身前,看着她憔悴的容颜,含泪道:“姐姐的病还不好么?”
拂云攥着我的手,湛然一笑,喘息道:“见你这么好,我的病也好了一大半——”还未说完又拿起帕子咳嗽。
我急急道:“快快坐下!!”
雪妈妈也忙笑道:“光顾着说话!大家快些坐下吧!”言毕众人才缓缓坐下。
我细声唏嘘道:“怎么就害了这样严重的病?”
拂云摇头叹道:“我也是个不中用的,早去早了!”
我抿一抿她额前散乱的发丝,道:“怎就这样颓废起来。当日你是怎么对我的,难不成你就忘了么?”
挽仙这时扶我坐下,道:“拂云大姐的病也不是一日俩日的,看了几家子大夫,也不见好。兴许过了冬就好了罢!”
我当头啐道:“怎么就你说出这丧心的话!这是耽搁的事么?”
挽仙垂首撅嘴,我也是恨铁不成钢。拂云笑道:“小家子人,你生那些气作甚?”
“看来花琼姑娘在王府里清闲了,管起玉香楼里的事了?!”司露娇俏的嘲道。
我柔婉一笑,道:“哟!
瞧我,倒是忘了司露姐儿了。这次来妹妹当真要算算这里的清帐,妹妹这次来可是想好了,想给你死去的丫头金土伸伸冤呢!到时你可要给妹妹作证。”
司露脸色吓得煞白,紧抿嘴唇,不敢说话。
败月紧接着说:“花琼妹妹说的很是恰当,是该算算账了。”边说边瞅雪妈妈道:“这玉香楼是老的老,病的病。妹妹是个明白人,也该着一起改头换面了。”言毕她与花惊春不谋而合的笑了笑。
我又站起身来,向雪妈妈欠身道:“雪妈妈,花琼现在本是外人,也不该过问玉香楼里的事情。只是原来金土冤案还牵涉我,我也不得不插足此事,不仅为金土伸冤,也为了抓出那个始作俑者,以绝后乎!”
雪妈妈微微点头,露出淡淡的迟暮,道:“这个事应该了结。也给你一个说法,也能使我楼里和睦。”
我肃道:“我这次来,还有一个更要紧的事!我听闻默鱼要出嫁了,能否见上一面,了却我的心愿。”
雪妈妈怅然垂首,拂云笑道:“这事稍后我来说与你吧!”
雪妈妈这时方缓缓一笑,信手一挥,道:“你们各自去忙吧!”言毕众人各自散开了。
我与葵花搀着拂云出了门,葵花冲口而出,愤愤道:“好不容易出去,何苦回来?!”
我淡淡笑道:“你这丫头,心里可是没有我。”
葵花冷冷一笑,道:“有没有也不能从这个上面说。”言毕我蓦地想到默鱼曾对我说,葵花与载武争斗了一次,皆是因为子坤的事,我也不由的伤怀,遂住了口。
进了拂云的厢房,一如从前的温馨。我急急让她坐在榻上,倒来一杯水,敬给她。
“哪里这样厉害?”拂云笑道。
我嗔道:“你消瘦了不少,是不是与康水琴的事闹得?”
拂云昂首闭目,露出漠然的神色。时光里的坎坷让她苍老了许多,没有了当日的光彩。我不觉想到以后的自己,也许某一天我也会这样悲叹吧?!
良久她回道:“男子们在这红粉丛中追欢,流落的女子买欢。你情我愿,是公平的。既然是这样,那么谁也没有抱有真情,午夜梦回,你是你,我是我。”言毕她凄凄笑了起来。
我也沉默起来,她十几年的烟尘之路,造就了她宁静的心境,而也愈加无奈。她又轻咳起来,憋得眼睛通红,泪痕怜怜。我忙又倒了一杯热茶,道:“怎么这样厉害?”
“无碍的,隆冬了就是这样。”
我又轻声问道:“默鱼是怎么一回事?”
拂云黯然一笑,道:“左不过是雪妈妈造谣生事罢!为的就是让你回来。”
“这又是怎么说?”
拂云呷一口茶,面色稍稍红润,道:“你仔细想想雪妈妈肯放默鱼走吗?!你是个例外,雪妈妈迫不得已才放你走。而默鱼是没有那样的好命。你走后,默鱼就是玉香楼的台柱子,默鱼要是真走了,玉香楼就真没有盼想了。”
(本章完)
下载【看书助手app】官网:无广告、全部免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