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正扬早已练就得股瓜烂熟,自若的问她;“丛小姐是做什么工作的?”
丛锦说起话来大方得体,很有女性的职业风范,笑着说:“在国外从事酒店管理业务,近来打算回国继承家业。”
离正扬想了一下,她所谓的家业也该是酒店管理这一方面。之前离夫人说起女方的资料时,漫不经心的也只听来这一点。这样算起来,还是同行。
丛锦接着说:“听说离先生在这方面就是很有造诣的人,业界都说你是年少有成。以后有什么不懂的地方,还得请教你。”
“丛小姐过谦了,你在外国从事相关领域,肯定远比我见多识广,是我该请教你才对。”
两人没寒暄几句,侍者开始上餐。这样的速度很让离正扬满意,绅士的示意丛锦先请,吃便的时候便不再说话。
短短的几十分钟,不过一顿饭的时间。离正扬跟丛锦一起出来,号码早在见面之前家长已经给过了,连个礼貌性的表示都不用,就打算分道扬镳了。
丛锦叫住他,笑着问:“你会给我打电话吧?”
离正扬怎会听不出这话里的耐人寻味。只说:“像丛小姐这样的女人,倾慕的对象定然少不了,我离正扬何德何能,只怕没有那样的荣幸。”
丛锦“哦?”了声,走近几步。
扬起头自若的说:“离先生只怕不知道自己有多出名,早在见面之前就听朋友说起过。甚至在国外的时候,也会有朋友打电话说起你。青年才俊,不是谁都高攀得起的。所以眼光很高,圈子里大半的名媛都转遍了,却没有一个瞧得上的。于是,我就在想,是不是刚刚那一句话,离先生已经对很多人说过了?甚至是每一个人相亲结束时都会听到这一句?我可以理解成,其实我在你眼中并没有那么优秀到跟我通个电话都是荣幸的地步,而是实在太过平庸,入不了你离先生的眼,然后被礼貌的打发了呢?”
离正扬无可奈何的偏首轻笑,轻轻的按了按眉骨。
这回比较麻烦,遇到个聪明狡诈的女人,像是个狠角色。
只可惜他的杀手锏不在,连救场都来不急。以往也会遇到难缠的主,应那句古话,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他一早想到了,实在被缠得难耐,又脱不了身,就会一个电话将江南招来。哥们之交一演绎,就能了男女之爱,再不死心的女人也得善罢甘休。
知道简简单单的理由根本无法搪塞这一桩,便只得说亦真亦假的话。
“丛小姐这样聪明,我就实话实说好了。我有喜欢的女人,相亲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家里给的压力太大了,这一点相信你也能理解。”
丛锦眯着眼睛看他,将他的资料快速在头脑中打点过。钻石级的完美男人,长相一流,头脑一流,三十岁,正是不大不小的年纪。这样的男人仍旧坚守单身的顽固主义,要么花花世界还没玩够,不想过早的被婚姻套牢。要么就是心里有喜欢的人,所以再多的女人也都无动于衷。
离正扬这样说,她是有些信的。表示失望:“原来是这样。”却又想不明白:“既然有喜欢的人,何必还来相亲呢?跟家里人直说好了,你我都不用麻烦。”
离正扬看出这是一个心高气傲的女人,他这样说,可能有被戏耍的感觉。虽然不至于恼羞成怒,脸色越来越不好看。
语气平静而不亢;“这世上,不是每个人都能和心爱的人生活在一起的。”
丛锦这样聪明的女人,好奇心再重,别人的苦衷总没有深究的道理。
道别离开。
离正扬打着方向盘往回走,这一顿饭吃得揪心不已,并没有走马观花后的轻松和快感。
离家老宅那边又盯得很紧,预计着饭吃完了。
马上打来电话问结果:“这一个感觉怎么样?”
他将话说得那么透彻,是个女人都承受不住。没感觉,不合适,那些敷衍的词汇这回不用他说,想来对方也会对他敬而远之。
正好可以肆无忌惮缓和一下他的立场,不用总拿那一套蒙混过关。
“我觉得还可以,但如果对方没感觉,看不上,那也没办法。”
离老夫人拍手叫绝:“真是命定的缘分啊,丛家刚来过电话,说对你十分中意……”
晴天霹雳,离正扬手中的电话险些握不住。
一天的行程排得很满,先去观的景,沿途拍了很多照片,秦凉不喜欢,纪梦溪也不喜欢,就只能给江南一个人拍。
最后她也倦怠了,一直保持微笑,脸上的肌肉都有些僵硬。
只是浏览时间就快了起来,下山的时候纪梦溪提议背着秦凉。小孩子已经不错了,上山的时候一直是自己步行,纪梦溪想背他几次都被拒绝,竟然没落后。
秦凉出了一头汗,仍旧想要硬撑。秦秋彦告诉他,男人一定要有一身的硬骨头。只有骨头硬了,自己才能不轻易倒下,也能为心爱的人撑起一片天。
纪梦溪蹲到他面前,只说;“上来,否则你就是违背君子协议,我们明明在山下的时候说好的。”
这个威胁对于秦凉来说实在太俱现实意义,他绝不可能想做个伪君子。勉强自己爬到纪梦溪的背上,被他背着下山。
下午又开车去附近的游乐场,纪梦溪对那个没感觉,至始站在边上看着。江南带着秦凉买了一个儿童套票,几乎将所有儿童娱乐项目玩了一遍。大部都以旋转为主,玩过之后才感觉有点儿吃不消。秦凉倒是没有什么感觉,江南却跟晕车一样,结束了,仍旧觉得天地是旋转不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