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如何,她也要把爸爸从派出所里放出来。
把妈妈送到就近的医院做全面检查,宁青青等不到结果出来,又马不停蹄的往派出所赶,在拘留室见到了爸爸。
“爸……”
铁栏杆的那一边,是鼻青脸肿的爸爸,宁青青还未察觉,已泪如泉涌。
“青青……”
老泪纵横,憔悴不堪,宁建华做梦也想不到,有一天会这样与女儿见面,更没有想到,他大半辈子老实做人,本分营生,也会被派出所拘留,甚至还会坐牢。
“爸,你放心,我一定想办法,你身体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宁青青的手从栏杆的间隙伸过去,与爸爸的手紧紧握在一起。
十多年不曾握过爸爸的手,竟仍然和记忆中一样宽厚温暖。
“青青……你一定要救爸爸,爸爸不想坐牢……”
说到坐牢,宁建华泣不成声,一个五十多岁的大男人,用他并不算坚实的肩膀撑起一个家三十年,而如今,他无助的像个孩子。
“爸,我保证,你一定不会坐牢!”宁青青许下连自己也没有把握的承诺,宽慰父亲无助的心。
从派出所出来,宁青青还在不断的回头,想着爸爸,想着妈妈,心酸不已……
……
医生告诉宁青青,她的妈妈只是皮外伤,没有大碍,会头晕全身无力是因为营养不良,医生一再的叮嘱,吃好一点,补充营养。
若不是医生亲口告知,宁青青怎么也不会想到妈妈的病症是营养不良。
她回到病房,妈妈正输液,双目紧闭,似在梦中,眼角却有泪珠滚落。
宁青青端了一张塑料凳,在病床边落座,虽然她尽量的轻,但塑料凳落地那一瞬间李晓兰睁开昏黄的眼睛,满满的都是泪水。
她腾的一下坐了起来,泪花急颤:“青青,怎么样,你爸爸什么时候能回来?”
“妈,你别着急,快躺下。”
宁青青轻推妈妈消瘦的肩,让她躺回去,掖了掖被角,压低声音,轻轻的说:“派出所的警察说暂时还不能放爸爸出来,我再想办法,一定让爸爸快点儿出来。”
从派出所出来,她就给孩子的爷爷打了电话,毕竟孩子的爷爷在本地是有名的实业家,和政府各部门一直有往来,说不定在公安系统也有门路。
只可惜,她打电话过去是秘书代为接听,听秘书说董事长在主持股东大会,如果有急事就留言,没有急事就等股东大会结束再给她回电话。
不知道股东大会要开到什么时候,等电话等得心急,手机一直拿在手上,方便第一时间接听,可等了一个小时,电话还是没有打过来。
“青青……不然你找亲家帮帮忙,也许……”李晓兰垂下眼眸,求人的话始终有些难开口。
一直以来,李晓兰和丈夫都不愿沾裴家的光,虽然孩子的爷爷多次提出要帮助他们,但他们不想成为女儿的拖累。更不想听人说三道四,皆婉言拒绝。
而这一次,就算千般不愿,也只能求助于裴家,再顾不得其他,只希望丈夫能快些放出来。
“妈,这事你就别操心了,我知道该怎么办。”宁青青胸有成竹的回答。
李晓兰握紧女儿的手,疲惫的点点头:“你爸就靠你了。”
“嗯。”
一直到妈妈输完液,宁青青也没有等到电话,她无奈的把手机放回提包,扶着妈妈回家,要照顾妈妈,下午的课也没去上。
想起医生说妈妈营养不良,宁青青就鼻子发酸。
她在街边的市场买了肉,准备做一顿丰富的午餐给妈妈吃。
这些年她忙着照顾孩子,对爸妈的关心也少,今天才总算有时间认真的看看爸妈。
爸妈的白发比记忆中多了许多,脸和手被皱纹挤满,她在心底感叹,爸妈真的老了,还会越来越老……
宁青青偷偷抹去眼角的泪,夹一块红烧肉送到妈妈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