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较下午在公司,多出几分闲倦。
“时总。”沈幼卿礼貌点头。
前台只告诉她,订包间人叫秦淮厌,没想到是他们。
时宴礼眼皮半撩,那双深邃漆黑的眼扫过来,跟瞧见陌生人没两样。
倒没了下午那般骇人的压迫感。
他松散点头:“沈小姐。”
声线低沉的嗓音也是,字句慢声,咬字清晰。
沈幼卿诧异了下。
没想到,这样的人会跟她回礼,况且下午陈书彦没向他介绍她的名字。
她只当对方是台球爱好者,所以知道她,点她打球。
走到球桌旁,拿巧克擦杆。
她问秦淮厌:“秦先生打什么球?”
包间内有四台球桌,对应不同玩法。沈幼卿主攻斯诺克,但黑八、九球也都拿过奖。
“沈小姐这就抬举我了。”秦淮厌半带玩笑地自我调侃,单手撑着杆:“斯诺克太复杂,咱打l黑八就够了。”
沈幼卿笑:“好呀。”
她弯腰从桌下将球捡上来,用三角框框紧。
原本包间里有服务员,洗球的活儿由专人做。估计客人不喜人打扰,除她之外,一人没见着。
工作时间,沈幼卿长发简单扎成丸子,穿着秦馆的工作服。
奶白柔软的衬衫,优雅端正,黑色长裤将她的腿修饰得又长又细。
沈家家风严苛,举止言行都有规矩。行稳站直,从小到大,习惯早成。
以致简单的洗球摆球,让她做出来,行云流水,优雅得赏心悦目。
“砰”一声脆响。
颜色不一的圆球,散开在绿色羊绒球桌。
时宴礼缓抬眼皮。
他从烟盒里抽出支香烟,夹在骨节分明的长指间,并未点燃。
沈幼卿平日里乖纯柔和,身姿也纤细,弱柳扶风如林黛玉。
但只要一俯身,架起杆瞄球,那富有攻击性、几乎有些逼人的眼神,就又无缝衔接。
仿佛分秒间就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唯独灯光下,一节修长雪白的后颈,泄露出一折就断的脆弱。
“啪”,时宴礼摁下打火机,抬手点烟,灼热的火焰烧到那脆弱的天鹅颈,火光将他的脸庞映照清晰。
去年的职业联赛上,有解说评价过沈幼卿,说她天生为球而生。
资历虽浅,天赋过人。
不过兼职不是比赛,沈幼卿得控制自己,不能光沉迷打球,她还得让客人打得开心。
要局局都输,哪能开心。
两局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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