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羲听着曲梨这声“嗯”,觉得心都被融化了,他勾起灿烂而温柔的笑容,浅声道:“昨天晚上干嘛去了?害卷卷这么困?”
卷卷是曲梨的小名,还是已经去世的曲母取的,因为她觉得自己生的女儿一定和自己一样是一头卷发,不过显然事与愿违,曲梨还是一头黑长直。
小时候她还很喜欢母亲留下的小名,因为这是她难得和母亲还有羁绊,但随着曲父对她的厌恶,认为是她的出现害死了曲母,之后就再也不想听到这个小名了。
现在听到曲羲这么叫她,曲梨叹气的睁开眼睛坐了起来。她抓了一把自己凌乱的头发,语气平淡的问:“这么早是有什么事吗?”
曲羲话说出口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这会心里后悔不已,他只好补救般的开口道:“阿梨,哥哥是看你这个星期没有回家才问一下的,刚才是哥哥说错话了。”
曲梨走到卫生间打开了水龙头,“直接说事吧,没事你不会这么早打电话过来的。”
曲梨还是知道曲家大哥的,平日里公司的事情都忙翻天了,这个点正常情况下应该在公司开会而不是跟她寒暄。
曲羲被曲梨点明了目的,只能叹息般的开口道:“爸还是希望你可以多去看看秦家大少爷,因此……因此给你预约了今天的探望时间……”
曲梨神色平静的听完曲羲的话,开始挤牙膏洗漱。挂断之前简单的告诉曲羲她知道了,就将已经黑屏的手机放在了隔板上。
曲羲听着听筒里传来的嘟嘟声,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
他不是不知道妹妹对这门婚事有多抗拒,但两家现在的合作的商业街项目已经到了挂牌出售的时候,是正要紧的关头。所以这门婚事也是不能回头了。
其实如果秦灼羽没有昏迷,在曲羲看来这幢婚事是没什么问题,秦灼羽作为秦家大少爷,唯一继承人,不管是外貌还是能力都的出挑的,配曲梨完全是门当户对,一点问题都没有。
现在只希望人能早点醒过来了。
曲梨挂掉曲羲的电话,看了一眼镜子里的自己,凌乱的头发,黑黑的眼圈简直糟糕透了。她猛的往脸上泼了几捧水,洗去了脸上的泡沫。
她现在心情很杂乱。每夜每夜的的梦见与秦灼羽接吻,其实她已经明白自己心里的天平倒向了同意婚事的这一边。但问题是她虽然愿意嫁给秦灼羽,但她谜一般的身份却成了这份联姻里的不稳定因数。
测不出来的血缘关系,无法证明的曲家身份。那她曲梨真的是曲家大小姐吗?
如果是,那为什么怎么测血缘都没有结果;如果不是,那她同意结婚以后,真的曲家大小姐冒出来了怎么办?
曲梨把头闷进水里,再在憋不住气的时候抬了起来。大口大口的呼吸,让她的脸色潮红起来,看起来有血色了一点。
曲梨拿下墙上挂着的毛巾,把脸擦干。看了看镜子里自己的样子,还是决定画个浓一点的妆再去疗养院。妆厚一点,这样谁都看不出来她的纠结。
换好衣服,叫上车。很快,曲梨来到了疗养院。
跟着护士的引导,她抱着花来到了病房。
今天,秦夫人没在这里,在病房里守着的是田雨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