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依依晈了晈下唇,安静了一会,她大方地点头,「是我太冲动、太任性了。」
季父不偏袒儿子,「一泽也活该,活该丢脸,只是我们两个老的有什么错?因为你们两个小的,我们被一旁看戏的人笑话了半天。」
莫依依眼眶微红,爱情有时候可以很天真、很任性,可她和季一泽都要结婚了,这些天真任性成了笑柄。
「儿子哪里有错了!」季母不赞同地说:「男人花心也是正常,你年轻时哪里没有风流过。」
季父脸红了,瞪了她一眼,「你这颗心完全是偏的。」
季母理所当然地哼了一句:「废话,哪一个人的心是长在正中间的,人都会偏心不是吗?」季父无语以对,愣了半天。
莫依依清楚季母对季一泽的疼爱,相反的季父是严父,各个方面都对季一泽有要求,处事不偏不倚,偏偏就是季父这样的态度才是让莫依依为难的。
像季母她能接受儿子的一切,好的不好的,而不管她是属于季一泽好的或不好的一面,季一泽能接受,季母会为了季一泽接受,而季父则是客观多了,不会因为季一泽的态度而改变态度。
莫依依聆听着他们的对话,她没有狡辩,直认不讳,「爸、妈,是我不好,是我的错,对不起。」
千言万语也无法表明她的歉意,她是伤害了两位长辈的心,她是在他们眼皮底下长大的,可她做的事情不仅令他们丢脸,还伤了他们的心。
季父板着脸不说话,眼神并不冰冷,似乎并不是很生气,季母维护儿子,但对莫依依是不喜的。
「你们是怎么又在一起了?」季母上次看到她的时候,心里就隐约知道儿子放不下莫依依,两个人早晚会和好。
她想破坏,可她也知道自己儿子的坚持,说什么也没用,除非他自己想通,眼下便是季一泽想通的结果,他跟莫依依在一起了,季母唉声叹气,但她无能为力。
莫依依张嘴正想解释一下,没想到季母对她挥挥手,「算了,我不想听,你别说。」
季母也不傻,男女不就这么一回事,有磁场吸引就在一起,没有了就散。
「妈,对不起。」
「你有什么好对不起的?」季母看了她一眼。
莫依依晈着下唇,「我不该在婚礼之前离开。」
「好了,别说了。」季父开口了,莫依依开口闭口都是对不起,他们两个长辈还有什么话可以训的。
莫依依没有开口地看着他们,季母也摇摇头,瞪着她说:「来了这么久连茶水也没有。」
莫依依笑了,她知道季母不生气了,她转身就往厨房走,亲手泡了一杯茶,也倒了一杯新鲜的橙汁。
「妈,橙汁。」莫依依将橙汁递给了季母,季母端了过来喝了几口,莫依依又端着茶给季父,「爸,茶。」
季父高深莫测地盯着她,似乎在想些什么。
莫依依感觉自己伸直的手臂隐隐酸疼,可她不敢怠慢,被他们冷眼以待是正常的,是她有错在先,不管她跟季一泽有什么问题,都不该涉及到他们两位。
季父看了好一会才伸手接过来,慢慢地喝了一口,莫依依心里欢喜,明白他们接受了自己的歉意,她不在乎他们冰冷的态度,只要他们肯稍稍软化一下态度,她就心满意足了。
季母喝完橙汁便上楼看季一泽,而季父则是继续坐在沙发上,品嚐着茶,季父状似不经意地说:「你们两个的事情我不会管,要闹要吵自己关起门来解决,不要丢了季家的脸。」
莫依依笑开了,用力地点头,「爸,我知道了。」
季父看了她一眼,眼神并不冰冷,打从一开始,他就没有为难他们的意思,只是他不想做得太明显,何况他心里有盘算,他这样的态度让他们心里有些忌惮,他们以后也不会再像以前那样的肆无忌惮。
在他看来,季一泽和莫依依是相配的,只希望他们以后不要这么胡闹,他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他们的事他还不放在眼里,只愿家庭平和美满。
季父和季母留下来吃了晚饭便离开了,莫依依端着热粥上楼,叫醒季一泽喝粥,季一泽的精神好多了,比起她赶过来时的苍白,他现在的脸色红润了一些。
莫依依不知道,季一泽的精神好是因为她留了下来,而且季母告诉他,她诚恳地道歉了。